“有。我研究过。”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自己尾巴在腿上试过各种力度。”
芬恩从他胸口上起来,低头看了看他后腿。那里有一小片毛的朝向跟周围不一样。被尾巴尖反复扫过的痕迹。
“雷夫哥哥。”
“嗯。”
“你在自己腿上试了一千四百四十种力度?”
“哪有那么多。就二十来种。从最轻到最重。最后找到一个中间值。”
“不伤毛,但能感觉到。”
芬恩伸出爪子摸了摸那片毛。朝向是乱的,但摸着很软,没断,没枯,跟原来一样。
“你呀。”芬恩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轻,“你是真的很想跟我交配。”
雷夫的尾巴在后面卷成了一个螺旋,又在这个螺旋上加了小半圈。
“嗯。”
就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试图把锅甩给生理反应。
芬恩看着他尾巴卷出来的那个怪形状,嘴角翘了一下。
“哥哥。你尾巴卷成麻花了。”
“我知道。”
“你在想交配的画面。”
雷夫的尾巴慢慢松开,变成了身后一条轻轻晃着的曲线。
“嗯。”又是一个字。
芬恩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炸了。毛全竖起来了。雷夫看着那对耳朵,自己的尾巴又开始卷了。
“哥哥,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在忍。”雷夫说,“我在忍。我在倒数。我在等半年后。等你三岁。”
芬恩看着他,然后把脑袋抵回他胸口。
“你忍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的声音闷在毛里,含含糊糊的。
雷夫想了想。
“在想你。”他说。
芬恩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其实是在想半年后吧?”
“你怎么又知道?”
“因为你的尾巴告诉了我答案。”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
“我的尾巴?”声音闷闷的。
“嗯。你尾巴会说话。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教我打架的时候说的。卷曲是在蓄力,甩动是在调节奏,绷直是在紧张。”
“你教了我,我就拿来用在你身上了。”
雷夫把鼻子从鬃毛里拔出来,低头看芬恩的尾巴。那条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
“那你的尾巴在说什么?”他问。
芬恩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往上翘了一下,最后软塌塌搭在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