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芬恩的耳朵在瞬间炸毛了。
雷夫看到了那对炸毛的耳朵,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迅把嘴角压下去,面朝远方,表情严肃得像一头在视察领地的狮王。
“走了。”他跳下岩石台地,“巡逻。北边。”
芬恩跟在他后面,脚步轻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雷夫走在前面。他的尾巴在身后安静地垂着,没有卷,没有甩。
但如果有狮子从后面看的话,他们会现雷夫的尾巴尖在微微颤抖
因为芬恩在看他。
他能感觉到芬恩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像一片被阳光晒暖的羽毛。
雷夫的尾巴尖抖得更厉害了。
他加快了脚步。芬恩也加快了脚步,跟在他旁边,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后腿。
雷夫的尾巴不抖了。它安静下来,悄悄地、慢慢地卷上了芬恩的尾巴。
他看着北边的方向,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旁边的芬恩身上。
芬恩的侧脸被光线照得几乎要透明,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
雷夫的瞳孔放大了。
他把芬恩的尾巴卷紧了一点。芬恩的尾巴也卷紧了一点。
整个草原上,能跟他正常说上话的,只有旁边这头。
只有芬恩。
“那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雷夫低头,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鬃毛好香。”
芬恩的耳朵在瞬间炸毛了。
雷夫看着那对炸毛的耳朵,嘴角翘了起来。他把鼻子从金色的鬃毛里拔出来,面朝前方,步伐稳健。
芬恩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乱,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他的耳朵还炸着,鬃毛还有点乱,步伐还有点不稳。
雷夫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芬恩在笑。因为他能感觉到芬恩的尾巴尖在他的后腿上轻轻扫过,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种触感很轻,很柔,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他没有把尾巴伸直。他让尾巴卷着,让那个圆圆的、像一只要睡觉的猫的尾巴卷着,在暮色中,在草原上,在芬恩的目光里。
芬恩看到了那个卷着的尾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加快脚步,走到雷夫旁边,把尾巴卷上了雷夫的尾巴。
两头狮子,一黑一金,在暮色中并肩走着。他们的尾巴交缠在一起,鬃毛在风中交缠,影子在地面上交缠。
远处的鬣狗不叫了。花豹不骂了。角马不议论了。整个草原都在暮色中安静下来,只有风还在金合欢树林里穿行,把两头狮子的气味带到四面八方。
那气味混合着黑色的皮革和金色的蜂蜜,干燥的树皮和温暖的阳光。
那是领地的气味。是家的气味。是他们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