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沉默了一下,然后耳朵开始烫。从耳朵根部开始蔓延、顺着耳廓往上爬、最后把整个耳朵都烧成浅色。
“我没有。”他说。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那是太阳晒的。”
“太阳在你背后。”
雷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面朝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
“现在太阳在我前面了。”
“……你刚才转过去了。”
“我转过来晒太阳。”
“你刚才背对着太阳的时候耳朵就红了。”
“那是昨天的太阳晒的。”
芬恩走了过来,把脑袋抵在雷夫的胸口上,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笑声。
“雷夫哥哥。”
“嗯。”雷夫的声音闷闷的,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嘴硬的狮子。”
“我嘴不硬。”
“你的嘴硬得像角马的蹄子。”
“角马的蹄子不硬。”
“那像什么?”
“像……”雷夫想了想,“像鳄鱼的背。”
“鳄鱼的背很硬。”
“对。像鳄鱼的背。”
“所以你的嘴硬得像鳄鱼的背。”
“……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我的嘴有多硬?”
“因为你刚才在赶走那头雄狮的时候,嘴里说滚,但你的眼睛在说别的话。”
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芬恩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的鬃毛里,含含糊糊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的眼睛在说什么?”他问。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脸从雷夫的胸口上抬起来,仰头看着雷夫的脸。
“你的眼睛在说——他是我的。”
“你是我老婆。”雷夫说。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草原法律哪条写了不行?”
芬恩在他怀里出一声很轻的、类似于笑的声音。“草原没有法律。”
“那就从现在开始有。第一条:雷夫的老婆,谁都不许看。”
“第二条呢?”
“第二条:雷夫的老婆,谁都不许靠近。”
“第三条呢?”
“第三条:雷夫的老婆,雷夫说了算。”
芬恩把脸从他的胸口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