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嘴,喘了口气,舔了舔嘴角的血。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领地的方向。
远远的,岩石台地上,一个金色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正朝这边看。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他低头叼住角马的脖子,开始往回拖。两百三十公斤的狮子拖着一百五十公斤的角马,在草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走了大概三百米,他停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拖。
又走了两百米,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妈的。要是有人能帮忙就好了。
不对,他现在是狮子,没有人能帮忙。
芬恩倒是能帮忙,但他舍不得让芬恩干这种粗活。
芬恩的嘴那么小,下巴那么精致,怎么能用来拖这么重的猎物?
雷夫深吸一口气,继续拖。
又拖了一百米,他听到了脚步声。
轻盈的,带着一点点右后腿落地时的轻微停顿。
他没有抬头,但他的尾巴已经开始卷了。
“你一头狮子拖回来的?”芬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可以叫醒我一起去。”
“你睡得跟头疣猪似的,叫不醒。”
“你根本没叫。”
“你怎么知道我没叫?你睡着了。”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低头叼住了角马的另一条腿。
“你干什么?”雷夫皱眉。
“帮你拖。”
“不用。你嘴会受伤。”
“我的嘴跟你的一样,都是狮子的嘴。”
“你的嘴比较小。”
芬恩松开角马腿,抬头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鬼话。”
雷夫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非常蠢的话,但他不可能收回。
他是雷夫。他只会硬着头皮继续说:“你闭嘴。让我拖。你跟着就行。”
芬恩看了他三秒,然后低头重新叼住了角马的腿,开始用力。
两头狮子,一黑一金,拖着一头角马,在草原上留下一道更宽的血痕。
雷夫走在前头,芬恩走在侧面,两头狮子的节奏出奇地一致。雷夫迈左腿,芬恩迈右腿。雷夫换气,芬恩也换气。
走了几步,雷夫忽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唔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