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睛红红的,鬃毛乱糟糟的,鼻子上还挂着一滴水珠。但他的表情……雷夫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委屈,不是依赖,不是信任。
是一种释然。像是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以记住吗?”
雷夫看着他。
“可以。”
“可以记多久?”
“一辈子。”
芬恩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那种狡黠的、得寸进尺的笑,而是一种单纯的、自内心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笑。
“那我要记很久。”他说。
然后他重新把脑袋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
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只是安静地靠着,呼噜声慢慢地响了起来,又轻又慢。
雷夫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正在消退。星星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在广袤的非洲天空上铺成一条银色的河流。河水流淌的声音在风中飘荡,金合欢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雷夫闭上眼睛。
他再也不会让任何狮子靠近这片领地了。
不是因为芬恩是亚成年。
不是因为芬恩会被勾引走。
而是因为芬恩是他的。
而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第17章你迟早把我气死
雷夫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早上巡逻的时候,他会沿着边界线走一遍,检查每一处气味标记。
这很正常,每个有领地的雄狮都会这么做。不正常的是他会蹲在边界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领地外面的草原,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他在等。
等那些不知死活的流浪雄狮出现。
芬恩对此的评价是:“你像一块长在边界线上的黑色石头。”
雷夫的回答是:“你懂什么,这叫战略威慑。”
实际上,他的战略非常简单。
任何靠近领地边界的雄狮,如果朝芬恩的方向看了过三秒,他就会直接冲过去,把对方堵在边界线上进行“谈话”。
所谓“谈话”,内容通常如下:
雷夫:“你在看什么?”
对方雄狮:“我、我没——”
雷夫:“你看了。四秒。我数的。”
对方雄狮:“我就是随便看看——”
雷夫:“我的领地。我的东西。你随便看看也不行。”
对方雄狮:“…………”
雷夫:“现在,转头。走。别让我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