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把脑袋重新埋进他的鬃毛里,呼噜声震天响。
雷夫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我就说吧。他就是故意的。他一直在套路你。
另一个声音说:知道了又怎样?你舍得把他推开吗?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
雷夫低头闻了闻芬恩的鬃毛。
那股蜂蜜一样的甜味钻进他的鼻腔,顺着某种他解释不了的通道直接灌进了大脑。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后颈的毛不自觉地炸开了一点点。
香。
真的很香。
他以前觉得一个公狮子“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但现在他不想管正不正常了。
他就是香。怎么了?
草原上有哪条法律说了公狮子不能好闻?
雷夫把鼻子埋进芬恩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芬恩在他的鬃毛里出一声困惑的“嗯?”
“没什么,”雷夫的声音闷闷的,“你鬃毛上有根刺。”
“又是刺?”芬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真的有刺。这次也是。”
“好吧。”芬恩没有拆穿他,只是把脑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尾巴卷得更紧了。
雷夫趴在那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还有那股从芬恩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蜂蜜甜味。
他突然觉得半直半弯就半直半弯吧。反正也直不回去了。
而且怀里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
第五天。雷夫正式放弃了直男自救计划。
他把这个计划从脑子里删除了,就像删除一个不需要的健身一样,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计划。
“老婆养成计划”。
不对,不能叫老婆。太早了。这小崽子才两岁,什么都不懂。
虽然他套路得挺溜的,但那更多是一种生存本能,跟感情无关。
他需要时间长大。
雷夫有的是时间。
他现在是一头四岁的成年雄狮,正值壮年,巅峰期能持续到八岁。他有足够的时间等芬恩长大,有足够的时间建立领地,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能伤害他。
雷夫趴在树下,看着远处正在练习扑咬的芬恩。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奔跑的姿态越来越流畅,后腿的伤疤已经完全不影响他的度了。
芬恩捕捉到了一只高角羚幼崽,叼着战利品跑回来,放在雷夫面前,尾巴翘得高高的。
“雷夫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雷夫低头看了看那只高角羚。咬的位置很准,脖子上一口毙命,干净利落。
“不错,”他说,“进步很大。”
芬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他的前臂上,尾巴在地上卷来卷去。
“雷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