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到了!”他的声音大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骄傲,“雷夫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雷夫低头看了看那只还在蹬腿的野兔,又看了看芬恩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一只野兔而已”。
但看着芬恩那双闪闪光的眼睛,他现自己说不出口。
“……还行。”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个度,“下次咬脖子,别咬腿。腿上有骨头,咬不断。”
“嗯!”芬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把野兔叼起来,又放到了雷夫面前,“给你吃。”
雷夫愣了一下。
“这是你抓的第一只猎物,”他说,“你自己吃。”
“不,”芬恩摇了摇头,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晃动,“你之前给我吃了那么多肉,这是我第一次抓到的东西,我想给你吃。”
雷夫看着他。
芬恩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客套或讨好的意思。他就是单纯地、自内心地想把第一只猎物送给雷夫。
雷夫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野兔。
野兔很小,大概只有他两口的分量。肉很少,骨头很多,味道也没有角马或者水牛肉那么丰腴。但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噎到了。
是别的什么。
“行了,”他吃完之后舔了舔嘴,“我吃了。现在你去抓你自己的。别指望我天天给你带饭。”
芬恩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之后,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现雷夫还在原地看他,立刻转过头去,加快了步伐,鬃毛在风中飘起来,像一小团金色的火焰。
雷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
很短,很轻,嘴角微微翘起来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但他确实笑了。
“这小崽子,”他自言自语,“是个会来事的。”
他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看夕阳。
芬恩今天叫他“雷夫哥哥”的次数,他数了一下,一共七次。
每一次听到,他都会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哥哥”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他上辈子是独生子,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哥哥。所以新鲜感,仅此而已。
跟芬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对。
没有任何关系。
他闭上眼睛,准备打个盹。
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兴奋的狮吼。是芬恩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又抓到一只了”的得意。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在地上拍了拍。
“……吵死了。”他小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