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妹俩上车后,宁颖似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一直跟她聊个不停。
&esp;&esp;宁娜有一搭无一搭的应着。
&esp;&esp;三轮车师傅知道她俩是内地来的,特意拐了个弯,沿着海边的公路朝着火车站蹬去。
&esp;&esp;不远处就是蔚蓝的大海,雪白的海浪。
&esp;&esp;宁颖目不转睛的看着,再过三四十年,各种工业污染还有小日子排放的核污水会玷污了这片领域。
&esp;&esp;到时候再也看不到这么明净的色彩了。
&esp;&esp;几个穿着喇叭裤、花裤衩,扛着录音机的年轻人正随着《光阴的故事》的音乐节奏随意的扭动着身姿。
&esp;&esp;还有几个港商模样的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对着一片空地指手画脚。
&esp;&esp;宁颖很清楚,已经有人听到了风声,嗅到了商机。
&esp;&esp;明年政府会在南方几个试点城市征收土地使用费,这就意味着房地产事业起航了。
&esp;&esp;那批观望许久的港商会伺机而动。
&esp;&esp;这可是瓜分‘蛋糕’的最好时机,只可惜宁颖手头上没有多少钱,只有眼红的份。
&esp;&esp;她只能祈祷自己快点赚钱,能趁机喝口汤。
&esp;&esp;司机师傅虽然特意绕了个弯,却没有额外加钱。
&esp;&esp;宁颖感激不尽,还是多给了他一张大团结。
&esp;&esp;姐妹俩正要上车时却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告知,前面出了点情况,可能会晚点发车。
&esp;&esp;两人正纳闷时,只听到一阵熟悉的呵斥声:“把孩子放下!”
&esp;&esp;紧接着火车上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夹杂着婴孩的啼哭声。
&esp;&esp;宁颖循声望过去,透过车窗,她看到秦昭正举着手枪,双目冷肃。
&esp;&esp;跟他对峙的男人也有一米八的大个,额头上还淌着血,斜着丹凤眼,阴鸷的笑着。
&esp;&esp;两人一人被阳光偏爱,一人立在阴影。
&esp;&esp;宁娜手中的包袱顿时砸在了地上。
&esp;&esp;宁颖本能的猜到,他就是困扰姐姐的那个男人。
&esp;&esp;“姐,别看了。”
&esp;&esp;宁颖想要捂住她的眼睛,她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小颖,我要救人……”
&esp;&esp;“姐……”
&esp;&esp;宁娜忽然大声道:“郑铮,放开孩子!”
&esp;&esp;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僵了一下,而后歪头看过来。
&esp;&esp;宁娜似是克服了心里的恐惧,跟他隔着人海对视。
&esp;&esp;郑铮舔了舔带血的唇角:“娜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死?”
&esp;&esp;宁娜脸色发白,哆嗦着唇:“如果你真的想带一个人上路,我愿意跟你换那个孩子。”
&esp;&esp;她似乎给了答案,又似乎没给。
&esp;&esp;“好,那你过来。”
&esp;&esp;眼见宁娜走过去,宁颖猛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姐,不要过去!”
&esp;&esp;郑铮是个亡命徒,他会杀了姐姐。
&esp;&esp;“小颖,放手……”
&esp;&esp;宁颖抱着她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esp;&esp;“姐,求你了,我没有那么伟大,别人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可你是我亲姐,是我活下来的意义,求求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esp;&esp;宁颖每说一句话就疼的难受,似乎连呼吸都变成罪。
&esp;&esp;她的姐姐已经死了一次。
&esp;&esp;那时候她无能为力,也是一辈子的痛。
&esp;&esp;这一次,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一定要姐姐好好活着。
&esp;&esp;“小颖,放手……”
&esp;&esp;宁颖死死的抱着她,眼睛发红的仰望着她:“姐,让我去,让我去行不行!”
&esp;&esp;宁娜心里堵的难受:“行,我不去了。”
&esp;&esp;“不去就好,咱们走,这里危险,我相信秦昭一定能把人救下来。”
&esp;&esp;宁颖站起来就要拉着宁娜离开,她忽然挣脱开她,拼命的朝着郑铮跑去。
&esp;&esp;“姐!”
&esp;&esp;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