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吗…?”
芳钟桃在地下室的门外找到了夏油杰,他正在楼梯拐角坐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好像问了句废话。芳钟桃关上门,也走到了楼梯边。
她看了一眼夏油杰,又转向别处,看着墙角的灭火器。
“你要说什么?”
“你毛笔字蛮漂亮的。”
芳钟桃和夏油杰同时开口,说完都是一愣。
她是来夸自己写字好看的?
夏油杰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谢谢…?因为我以前是书道部的。”他解释道,“你的毛笔字写的也不错。”
夏油杰在殡仪馆里见过芳钟桃写的挽联,笔画工整秀气,结构疏朗得当,看起来颇有几分功底。
但他不知道的是,芳钟桃只会写那一套。
同样的挽联写了几千遍,早就写成了肌肉记忆,所以看起来比较唬人。
“没有没有…”芳钟桃有些惭愧地低头,又有些不解,“高专有书道部吗?”
夏油杰一怔。
“没有…我说的是初中的。”
“这样啊……”
芳钟桃点点头,又安静下来。
“书面上,我现在也是死人了。”
她仿佛在脑内做了很久斗争,“我们来说点关于死亡的话题吧。”
嗯?夏油杰来了兴趣,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今天,五条老师说…”芳钟桃迟疑地开口。
“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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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你在啊。”
五条悟推门进来,看到虎杖悠仁正在表情痛苦地吃一盒看起来是点心的东西。
“早张好,姑舅婶婶。”
虎杖悠仁含混不清地打了个招呼,拍拍手上的粉末,梗着脖子一口气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五条悟好奇地走进,“这是什么东西,很难吃吗?”
“三盆糖。”虎杖悠仁漱了漱口,终于找回了口腔黏膜的存在。
“小桃从京都带回来的,老师要吃吗?”
他热情地向五条悟推了推,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起来。
“很好吃,真的。”
三盆糖由日本传统提取糖的技法做成,指的是需要在盆中反复三次碾压至粉末极细,因此而得名。有些会加入米粉一起炒制,再用模具压出花朵,果物的形状。
面前精致的木盒中放着莲花,荷叶,樱花和小船形状的彩色三盆糖,虎杖悠仁刚刚吃掉的是一块船桨形状的,剩下另一支孤零零地搭在船边。
“…”五条悟表情微妙,似乎是笑了一下,“她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虎杖悠仁看向房间,从他早上出来到现在芳钟桃的房门还没有打开过。
“昨天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了…”他环视一圈又拿起杯子,想要冲下去舌头上残留的甜味。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