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大医院有四五里路,哪怕叶一程一路不停歇的跑过去,也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拦一辆车送董光辉去医院抢救是最好的办法。
叶一程抱着浑身是血的董光辉冲到马路上,左右张望没有看到路过的车辆,倒是吓得路人尖叫连连无人敢靠近。
附近没有工厂,想借车也借不到,叶一程无法只好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
一辆军用吉普车上,后座的陆华章正在翻阅刚到手的资料,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凝重。
吉普车丝滑转弯驶上主干道,副驾驶的警卫员小孟突然出声:“长,前面有情况。”
陆华章闻声抬眼,就看到百米开外的马路旁,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同志抱着男同志跑的飞快,沿路留下一串清晰的血迹。
陆华章当即吩咐司机:“小李,追上去。”
“是,长!”
小李油门踩到底,视线牢牢盯着前面。
叶一程跑的太快,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一时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引擎声。
直到吉普车冲到近前刹车停下,叶一程知道车上的人是来帮忙的,赶紧抱着陷入昏迷的董光辉上前。
还没等她开口,主副驾驶的车门同时打开。
小孟率先下车,伸手准备接人:“这位同志,我来……”
话说到一半,小孟猛地顿住,呆呆地看着叶一程。
陆华章也从另一侧下车,想知道伤者的情况。
见小孟站着没动,他刚要说话,视线就对上叶一程转过来的脸。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长瞳孔微缩,这位女同志的模样,竟酷似年轻时的爱人!
情绪外露仅一瞬间,陆华章便收敛心神,绕过车尾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快上车,我们马上去医院。”
救人如救火,叶一程连忙道谢:“谢谢长!”
她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出行配有司机专车和警卫员,叫长准没错。
叶一程没让三人帮忙,利落地将董光辉放到车后座,自己也坐上去紧紧压住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有木系异能维持生机,董光辉的命暂时吊住了。
要是失血过多,就算进入抢救室,也不一定能救活。
有个危重伤员,后排坐不下三个人,陆华章果断交代小李:“小孟来开车,你自行回军区。”
小李一听,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是应该他送伤者去医院,小孟再从军区调一辆车过来接长么?
疑惑归疑惑,小李也不敢问:“是,长!”
马路上车少人少,吉普车跑的飞快。
陆华章透过后视镜观察叶一程,越看越觉得她的眉眼和嘴巴,跟爱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很难让人相信二人之间没有血缘牵绊。
陆华章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回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董光辉,不动声色地询问二人之间的关系:
“怎么只有你一个女同志送伤者去医院?家里没有其他人?”
叶一程以为陆华章怀疑他们是不法分子,直接伸手从董光辉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红色塑封工作证:
“他是委员会的干事,刚才跟市管会的人一起出勤,被一名拒捕分子捅伤。”
市管会是委员会的一部分,这次搞突击人数不够,才会临时将董光辉拉进来。
结果就……也是倒霉蛋一个。
见叶一程误会了,陆华章也没有解释,接过工作证看了眼又递了回去:“你跟董同志是同事?”
叶一程摇头:“我是看热闹的,刚好跟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