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页不见了。”
“但它给我留了门。”
楚狂歌的手杖指着暗格里那枚钥匙,偏厅的灯压在黄铜牌上,四个字被照得旧。
旧楼西库。
老管家的手机还在震,屏幕亮了又暗。他没接,袖口垂下来,遮住半截手背。
小圆先反应过来,拿着手机往前凑。
“姐,拍不拍?”
唐观站在书房门外,没跨线。
“拍,先拍封条完整,再拍钥匙位置,别碰。”
小圆按他说的做,手机贴着门框扫过去。封条边缘平整,暗格侧板开着,钥匙卡在底部木槽,钥匙牌上还有一道旧划痕,划过“西”字下半截。
楚狂歌看着那道划痕,脑子里把刚才的几样东西排开。
旧封套,x-oo压痕,新档案补件,西库钥匙。
缺页抽走了,可抽走的人没清掉所有尾巴。钥匙藏在暗格夹层里,靠取下丑小狗挂件才滑出来。能把钥匙塞进这种位置的人,熟旧机关,也熟她小时候那套破贴纸。
这人未必帮她。
催她天黑前来的人,也未必站她这边。
楚狂歌把手杖收回膝上。
“管家,旧楼西库在哪?”
老管家收起手机,脸上那层规整又贴回去。
“旧楼年久失修,已经封闭。”
“问在哪,没问你房屋安全鉴定。”
“二小姐,旧楼不对外开放。”
“我对外吗?”
楚狂歌拍了拍轮椅扶手。
“我在你们楚家户口本里好歹算个历史遗留问题。”
小圆憋了一下午,终于接上。
“历史遗留问题也有调阅权吧?”
老管家看向她。
“助理小姐,请不要把家务事扩大。”
小圆把手机举起来。
“你们把我姐的精神状态往媒体上送的时候,家务事长腿跑得比狗仔还快。”
陆绝站在窗边,黑西装压住半边灯影。
“管家,钥匙从楚家书房暗格掉出,钥匙牌写旧楼西库。你可以拒绝带路。”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律师起草的现场备忘标题。
“拒绝核验来源,拒绝确认库房位置,拒绝封存钥匙对应门锁。”
老管家扫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陆先生,老宅安全责任由楚家承担。旧楼若有人受伤,责任不可能由楚家无限兜底。”
唐观接话。
“可以签临时进入风险告知,但告知不能覆盖现场处置义务。”
老管家沉默几秒,转头朝门外的佣人说了一句。
“开后院门。”
佣人的鞋底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短响,很快跑开。
楚狂歌抬手。
“钥匙怎么取?”
唐观说:
“管家取,放透明袋,双方签字。你不碰。”
楚狂歌看他。
“我看起来这么爱碰瓷?”
唐观回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