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礼打眼一瞧,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金锁,无论是样式还是成色都不值一提。
“你自小跟在朕身边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区区一把金锁,就把你给收买了?”
谢明礼简直难以置信,他都已经接受了二皇子性格怪异,但绝对无法接受他一个皇子眼皮子浅。
但二皇子接下来的话却叫他大跌眼镜。
“这是儿臣出生时,冷淑妃为我准备的长命锁。”
听到“冷淑妃”三个字,谢明礼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是董贵妃的挚友,每当他思念董贵妃,在深夜彷徨无助时,冷淑妃曾给过他无限抚慰。
但另一方面,她竟然敢陷害福康,屡屡置福康于险境,这是谢明礼绝对不能容忍的。
至今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怀了如此狠毒的心思,谢明礼都会不寒而栗。
所以这会儿二皇子提到冷淑妃,谢明礼声音里都带着狐疑,“冷淑妃?你出生的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是个庶人吧?如何能将这金锁送与你?”
“父皇说的是,”二皇子抬起头来,面露憎恶道:“后宫戒备森严,层层把守环剥,再加上当时母妃久居病榻无心理事,这区区一枚金锁,当然无法送到儿臣手中。这枚金锁,是冷淑妃过世之后,才被送到儿臣手中的。”
听说了这个时间线,谢明礼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然要是让他知道二皇子在坑害福康的事情上也有分,他是真的会崩溃。
不想二皇子紧接着又道:“但其实这枚金锁,冷淑妃当年是送进宫了的,虽然没有送到儿臣手中,却在她进宫当日,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眼瞧着谢明礼满眼震惊与不解,二皇子又继续说道:“父皇一向圣明,应该已经猜到,一直在传递这枚金锁之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你是说——”谢明礼虽然心里已有答案,却仍旧不大敢相信。
二皇子肯定了他。
“没错,就是李文广!”
“他想干什么?”
谢明礼气得差点跳起来,自己精挑细选的皇城司统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说出去他脸都要丢尽了!
“父皇应该问,他到底跟儿臣说了什么。”
二皇子抬头看谢明礼。
谢明礼冲他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二皇子于是继续说道:“他说当年母妃暴毙而亡,皆因母后从中作梗,冷淑妃多年来一直暗中坑害皇姐,不过是想为母妃报仇。”
“荒谬!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谢明礼嗓门都拔高了,“敬好她一个修行之人,何曾在乎过这些虚名?你母妃当年的事,又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谢明礼越想越气,继续咒骂道:“李文广这个狗东西!朕要将他大卸八块!”
“父皇息怒!”
二皇子嘴上这样讲,实际上也并不打算劝阻,只继续跪在原地淡淡道:“儿臣自小跟在父皇身边瞻仰圣恩,多少也习得一点慧根,自然不会轻信于他。”
这话一出,反倒把谢明礼给逗笑了,当时就在心里蹦出一句话来:“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