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郑沅神情雀跃地在走向满是水雾的地方,伸手去够虚幻的彩虹,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好彩。”丁叔笑着说,但看着郑沅背影,眼底又堆满了欲言又止的关切。
郑沅回家的这一个多月,平静得近乎诡异,不仅向被他欺骗过的丁叔他们道歉,与郑家灿之间也看不出任何裂痕。
一切仿佛回到了郑家灿结婚前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让看着他长大的丁叔觉得不安。最近,郑家灿和林孝琪正式注册结婚,郑沅依旧波澜不惊,只在今天上午出门散了一会儿步。
郑沅这段时间以来突然的沉静,让丁叔心底直担心他只是把独自把心事和情绪都藏了起来。
这时,郑沅忽然转身,将水管对准了刚踏入花园的高大身影。
在这个酷热的下午,郑家灿穿着挺括的深灰西装,领带也得纹丝不乱,仿佛高温与他无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冽清冷。而对于郑沅的突袭,他既不躲闪也没呵斥,就这么站着。
“没劲。”郑沅撒撇嘴,关上水阀,朝郑家灿张开手。
郑家灿解开被淋湿的外套,单手轻轻地将郑沅抱起。
郑沅像只懒洋洋的树熊挂到郑家灿身上,全然不在意自己潮湿的t恤立刻将对方的衬衣也打湿,只觉得郑家灿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刺得自己脸颊发痒,一边躲一边抱怨今天下午的网课很无聊。
郑家灿抱着他往主宅走,偶尔单音节回应郑沅的话。
虽然郑沅的体重没变,抱起来依旧轻盈,但抱着他的郑家灿能感觉到了变化。——和他腰腹相贴的,是郑沅柔软隆起的肚子。
将郑沅放在沙发上,他懒懒散散地仰躺着,半湿的短袖紧贴腹部,显出一道柔和的弧度。郑家灿目光下那处停留片刻,拿过毛巾,握住郑沅纤细的脚踝。看到郑沅的脚背泛着一片红肿,郑家灿皱眉停下动作。
郑沅满不在乎地解释:“不小心被砸了下。”
“上午出门弄到的?”
“不是。”被郑家灿摸得有些痛,郑沅想要缩回脚,却被握得更紧。郑沅索性用把另一只脚也搭在了郑家灿大腿上,“我今天又给他取了好多新名字。郑家灿,你说我们的小孩是跟你姓,还是跟我姓?”
看眼岔开话题的郑沅,郑家灿说:“跟你。”
郑沅抱臂沉思:“那叫郑什么?”
……
丁叔拿着拖鞋过来,正好听到这种又熟悉又胡闹的话,又看见郑沅讲话时郑家灿嘴角的笑意和郑沅眼中闪闪发亮的狡黠,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或许郑沅真的暂时放下了那个让他痛苦无比的事实,他现在是和郑家灿一起,小心翼翼也无比期待地等待着他们小孩的降临。
丁叔轻轻离开,心想,几个月后即将来到这个家的新生命,真的给这两个人的感情带来了某种救赎、某种希望。
而丁叔刚走,郑沅就拒绝了郑家灿带自己上楼换衣服。
“我就不上去了。”郑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郑家灿你换完衣服,把我的衣服拿下来,顺便再帮忙拿下睡衣。”
郑家灿眉梢微微一扬。
郑沅仰着脸看他,说:“哦,还没和你讲,我搬回我以前的房间了。”
郑家灿眯了眯眼,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郑沅,没说话。
未来挂风球的几天,郑家灿留在家里,郑沅却说自己要搬到楼下的房间。
郑沅却理所当然地看着郑家灿。
“先去把湿衣服脱掉,”郑家灿捏了捏郑沅的脸,“我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闻言,郑沅便起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了。
闷声回到房间,郑沅将浴室水温拧到最热,在雾气蒸腾中,镜面上很快蒙上一层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正在发呆的郑沅伸手在镜子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擦掉。
抹干净镜子前的雾气,这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又听了郑家灿的话,已经将湿漉漉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即被人径自推开。脚步声清晰地传来,径直走到了浴室门口。郑家灿换了棉质的深灰色居家服,柔软的布料下他肩线宽阔长腿笔直,也让他整个人也褪去了平日的锋利和冷漠。他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目光落在郑沅身上。
水汽氤氲,郑沅已经脱了湿衣服,瘦削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因为体脂变化得厉害,之前薄薄的肌肉都变成了软肉,显得有些单薄和病态的苍白。而细韧的腰腹微微隆起一道微妙又柔和的弧度,是郑沅此刻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不高兴?”郑家灿走近,把衣服递给他,手揽过郑沅的腰时,郑沅瑟缩了下。
“怎么没拿睡衣?”郑沅没接,“衣服放那里,我要洗澡了。你怎么不出去?我要脱裤子了。”
郑家灿站着不动,郑沅干脆转过身把裤子脱了,圆而翘的屁股像颗将熟未熟的蜜桃。郑家灿目光微黯,把郑沅按向自己。
郑沅挣扎了一下,说:“我就说我们还是分开睡。”
郑家灿说:“不用。”
郑沅不敢乱动,说:“我又不会半夜跑掉。我这个样子跑出去,别人都会把我当怪物。”
“很漂亮。”郑家灿捏着他下半张脸扭过来,吻了吻,又捏开他的嘴,亲得郑沅说不出话,却又问,“今天怎么回事?”
郑沅哼哼两声,郑家灿垂眸看他,语气淡淡的:“见林孝琪了?”
郑沅身体一僵,擦擦嘴,立刻提起裤子,走了出去。
郑家灿还真是神通广大,就一会的功夫,就知道他出门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