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静。
孙仁峰抬眼,见对面放下筷子,正在看着他,那张端正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显得严肃又有气势。
“这还用说吗。”孙仁峰叹气,“老陆他儿子都来京中了,还查了公安局的副局长杨继元。振华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杨继元算是朋友,钊年那孩子才找他的时候,我听杨继元说过呢。”
他随即面露怒意。
“但没想到认识杨继元那么多年,他竟然是个和可疑分子勾结的人,我先前真是看错他了!”
申振华静静的看着他,说道:“但是钊年没和杨继元说过,怀疑自己父亲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杨继元被抓的突然,哪怕被抓后调查他父亲的事,可杨继元已经见不到外人了,你怎么听他说的?还有,钊年他父亲的情况,是机密,你和谁打听的?”
孙仁峰笑不出来了。
他也放下筷子,问申振华。
“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孙仁峰失望的看着申振华。
“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你竟然怀疑我!?”
申振华微吸了口气,说道:“是吗,我想错了?那时候差不多了,应该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孙仁峰皱眉。
话音才落,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孙仁峰微怔,偏头看去。
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不是他的警卫员,他目光定住。
陆钊年回身叮嘱跟来的纪委同志和军人在外面等待,自己先进来了,也没有关门,径直过来后先和申振华打招呼,然后才看向孙仁峰。
孙仁峰一下子认出来:“钊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眼底微沉,视线越过陆钊年看向门口。
“但是你带这些人来是什么意思?”
陆钊年也沉沉的看着孙仁峰,随即公事公办的说道:“前几天抓了个人叫杨继元,他和可疑分子勾结泄露重要资料,据他的交代,他和孙叔你是朋友,也在你的帮忙下做了不少事。”
孙仁峰脸色一凝:“胡说……”
“上面已经在组织人手调查查证,初步确定了一些事,现下通知来带你回去配合调查!”陆钊年说。
申振华一听这话就有数了。
他回头失望的看着孙仁峰。
在家里接到陆钊年打来的电话说孙仁峰有问题时,他还不相信,但既然陆钊年开口了,他还是答应了过来和孙仁峰吃饭聊着,防止孙仁峰现上面大范围审查的动作有防备。
可竟然是真的!
这么说——
“仁峰,我都不确定老陆出事是不是真的被人害的,你却笃定,那害老陆也真的有你的份儿了?!”
申振华拍桌而起,怒视着孙仁峰质问。
陆钊年也紧紧盯着孙仁峰。
孙仁峰沉下脸来,道:“没有的事!我和陆保鸣是朋友,怎么会害他?而且虽说我退休了,可我是个研究员!我也为革命事业做过那么多贡献,我是一心为了展更好,又怎么可能和可疑分子勾结!?这件事,你们带来的人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他脸上带着火气,偏头要喊自己的警卫员。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陆钊年压着怒意打断。
“孙叔,你所谓的贡献,就是瞒着我父亲,用从他手里那份资料内容里看到的,用作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