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秀芸看都没看严照,拿瓢给填好土的盆里浇水,压实。
“你猜。”
猜?
严照往之前常来家里看严秀芸的那些学生和同事上猜,一连猜了三个人,都被严秀芸摇头否定了。
严照又猜了个跟严秀芸关系好的姐妹,但严秀芸还是摇头。
严照眼睛眨巴了下,不猜了,直接拐了话题,“怎么突然送你两盆花?”
严秀芸:“这不是听说我病了么。”
见多了送牛奶送鸡蛋送一百块钱的,乍然见到实打实的盆栽,严照轻笑了一声别出心裁后,想到:这好像跟城里人住院被送花束一样。
城里送花束。
村里送盆栽。
不但入乡随俗,还且盆栽比花束保质期长,能看得久一些——哦,放在严秀芸手中能活多久久不确定了。
严照心里偷偷笑了一下她姥姥的养花技术。严秀芸将一盆已经收拾好的花端起,举到了严照面前,“怎么样?!”
盆里的花娇嫩地颤巍巍了两下,严照不吝啬夸奖,“嗯,挺好看。”
严秀芸脸上全都是喜悦,笑着看着花,“上次小宴来,我写字的时候你婶婆问我家里的那盆仙客来呢,我说死了,小宴在旁边听着什么话也没说,今儿就送了两盆仙客来,心真细。”
严照一怔,看了看严秀芸,又看向那两盆花,错愕道:“这是宴今语送的?”
严秀芸:“是呀。”
“她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叫我出来?”
严照语气有点急,严秀芸奇怪她的反应,但没多想,微微瞥她一眼就又将目光落在了花上,“我说你在学习,她就说让我别打扰你,她店没关,把花放下跟我聊了两句就走了,我给她倒的水她都没喝。”
严照沉默了一秒,低头看地上那盆白粉色的仙客来。
仙客来,这花儿的名字真应景。连花的颜色都贴合昨日的那道身影,淡淡的白,仿佛看到了宴今语。
想到宴今语来过她家,严照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甚至有点亢奋,一扫学习带来的疲劳。
严照指尖摸上花瓣,软软柔柔的触感让严照想到了宴今语的笑。
她嘴角也就扬起一抹笑。
心情好,就想犯贱。
严照抬头,冲严秀芸挑眉,“人家送你你就要?”
熟悉的话让严秀芸聪明地起身,抱着花就往家里走,不搭理严照。
可严照却不打算放过她,笑着端起地上的那盆花,跟着小老太太蹒跚的步伐。
“哎呀呀~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要东西的不要脸了?”
严秀芸白了她一眼,“小宴是孝敬长辈。”
“那给我糖,就不能是哄小孩儿?”
严秀芸被严照的没皮没脸整笑了,“多大个人,还小孩儿?我像你这么大,你大姑都会跑了。”
夸了句大姑天赋异禀,严照又说:“她只要比我大,我在她那里就是小的,哄我怎么了?”
见严秀芸进门后在找放花的地方,严照看着自己怀中的花,道:“姥,这盆放我屋里吧。”
家里的花挺多,客厅和严秀芸卧室的窗台都挤满了。想到严照屋里的窗台没有放花,她连忙:“端走端走。”
端着花进了屋子,严照把它放到窗台正中央。
盯着看了一会儿,严照拿起手机对着它拍了两下,把照片发给项芝。
项芝没回她。
她就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是早上坐到书桌前聊的。她将瓶子里的那些口香糖拍了下来,发给项芝。
项芝回:【进货去了?】
她:【她给的】
项芝不用问是谁,因为从昨晚到今早,她们的聊天一直围绕着鬼屋里的那位。
项芝只问:【过期的?】
严照无语笑,把早餐的事情说了。
项芝:【啊!我也好想吃彩霞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