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罗拉四只腿死死挂住了苏柏的手。
“总有办法的。
”
苏柏说,“再不行就通知约束局。
”
“可他们现在也在追查那群人!
约束局在明那群人在暗,掌握主动的是他们,如果你通知了约束局,在约束局还在核对信息真实性的时候,那群人就已经动身了!
”
苏柏抱下小猫,轻柔地摁住还在挣扎的芙罗拉:“可我必须得去,我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不能坐视不管。
”
“别逞强了!
”
芙罗拉大吼,“你的身体已经在崩毁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我是恶魔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已经来找过你了吧?你的恶魔!
”
苏柏愣住了。
她放开手,神色萧然:“你说的对,我的身体。。。。。。”
就和江洋当初一样。
虽然容貌没有变化,可她体内的器官正在急速老化。
江洋那是过度使用契约的副作用,苏柏也是。
在奥西里斯楼接受检查的时候,竹夜青就察觉到了这种衰老的迹象。
竹夜青告诫她不要再过度使用隐秘王座,静心等待太岁在她心中留下的伤痕痊愈,一切就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苏柏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经过入学测试和在海港遇到的危机,她已经连续高强度生效了几次契约,每一次都是堪称搏命的全力以赴。
苏柏没办法不搏命,她清楚对自己而言现在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立刻就死,而另一种,是慢慢等死。
那头恶魔也回来了。
他不遗余力地诱惑着自己,将最后的生命交换给他。
可在这之前,苏柏都充耳不闻。
直到芙罗拉点明真相的这一刻,她才对自己的濒死有了实感。
这把曾经一往无前的剑,如今终于到达了崩毁的边缘,快到剑身自己都还没能反应过来。
一人一猫终于冷静下来。
空气中忽然寂静无声。
沉默了片刻,芙罗拉低声问:“跟你订立契约的恶魔,究竟是谁?”
苏柏眼神微微动容。
窗外忽然落起了雨,新宿不夜城的霓虹招牌在风雨里模糊成五彩斑斓的光点。
回忆如同风雨那样席卷而来,唤起女孩心底深藏了许多年的潮湿。
十四年前。
同样飘摇着风雨的傍晚。
燕京,夏家宅邸。
夏叶冬抱着名叫“乔治”的小熊玩偶,站在房门口,沉默地望着降下灰雨的天空。
“叶儿,”夏守笑眯眯地从庭院里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小花,掀开帘子,有些费力地蹲下身,“来,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