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风烛残年,而她垂垂老矣?
还是说索性带进棺材里,让殡仪师一锤定音?
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在你大喊出自己的心意之前,整个世界就是黎明之前最深最冷的黑暗啊,连一寸光都无法照射进来。
而高声喊出的爱,就是那穿越孤寂荒原,刺破万古黑暗的第一道光芒。
秦尚远默默地想。
“可决定了爱一个人就像是在赌博,你赌她会回头看你,赌她会转身奔向你的怀抱。
”
艾无常的声音陡然出现在秦尚远的脑海里。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下桌,上桌的那一刻你告诉了自己不能空手而归,却忽略了自己已经压上了所有的筹码。
”
“即使是这样,你仍然觉得爱会是一道光么?
那也许是拉人坠入深渊的利爪也说不一定,有的爱,在它诞生之初便注定了是绝望的啊。。。。。。就像你曾经喜欢柳玉颜一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个人才会筑起高墙,不轻易走出一步,谁都不愿意当扑火的飞蛾。
”
艾无常的声音仿佛伴着海渊中逼人的寒气,秦尚远莫名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吵死了,别烦人打游戏。
”
一直安静的芙罗拉忽然冒了出来,隐约能够听见噼里啪啦的暴躁键盘声。
“秦尚远?”苏柏的声音将秦尚远拉回了现实。
“啊,”秦尚远咽了口唾沫,“林澜姐和江洋所长阵亡之后,新任的局长由济美姐担任。
分局的‘叛变"通缉也被平反了,据说是总局的‘圆桌会"有某位元老徇私,目前下放的公告说那位元老已经被‘处理"了。
”
“是大人物们的斗争啊。。。。。。”苏柏垂下眼帘。
是啊,属于大人物们的斗争,最后付出惨痛代价的却是与此最不相干的人。
“有空陪我出去一趟么?”苏柏忽然问。
“有空倒是有空,只要苏柏你愿意我什么时候都行,只是你现在。。。。。。”秦尚远有些错愕。
“有空就足够了,我身体恢复得很快,不碍事。
”
苏柏掀开被子,下一秒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身影并肩漫步在墓园外的广场上。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秦尚远看着苏柏。
“白医生不会过问的。
”
苏柏摇摇头。
今天不是周末,来扫墓的人很少,方圆几公里除了开小店的,基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秦尚远扶着苏柏,弯弯绕绕地走到了最里边的一块墓地。
上百座墓碑整齐地排在平整广袤的草地上。
靠后的不少碑已经有了风吹雨打的痕迹,而最前面的几排石料看起来很新,是最近才雕刻的。
秦尚远带着苏柏在林澜和江洋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两座碑前各有一小束浅色的康乃馨,花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才有人来过。
“他俩挨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