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上了一下午的高维物理课,祁握雪被虐得头昏脑涨,听见有人在经过他旁边时,不屑地“哼”了一声,祁握雪不用抬头都知道,肯定是那位萨同学。
冷哼又+1,成绩好了不起啊!
好吧,能把高维物理这种东西学明白,确实了不起……
教室里的人没多久就走得差不多了,祁握雪力竭地趴在课桌上,先打了个视频给莱因,准备看脸回回血。
莱因在缉查局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非常简单,唯一特殊的就是窗台、墙角和桌面上,都放着大大大小小不同品种的植物。
祁握雪最开始总觉得眼熟,后来才认出来,这些竟然都是他植物学专业课的课后作业,记录完数据之后就随手放到了小院子里,没想到全被莱因搬去了办公室,照顾得还挺不错,也就比他这个专业的差一点点。
隔着屏幕,祁握雪先看了看莱因受伤的地方:“你伤口还疼不疼?”
莱因自觉地让镜头对准自己受伤的位置:“不疼了,肯定是因为伤口被包扎得很好,所以恢复很快,都结痂了。”
被夸得有点心虚,祁握雪又不由地想,这无比缓慢的恢复速度,竟然已经算得上“很快”了吗?
对普通人的脆弱程度,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祁握雪默默记下来——以后绝对不能再让莱因受伤了!
“你下课了?”
“嗯,”祁握雪没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上了一下午高维物理,要是没有这门课,我的学习生涯该有多么幸福!历史书上还说什么人类从星历元年开始,出现了群体性的脑域扩张,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波全人类变聪明的浪潮,是不是唯独把我给撇下了!”
莱因唇角露出笑:“不是你的问题,是你们学院课程设置不合理,植物学专业的学生没必要学高维物理,你们又不用去五维空间里观察植物样本。”
“你说的太对了!”祁握雪双眼一亮,又不满地嘀咕,“那些制定课程的人为什么没有你这样的智慧!”
一直注意着祁握雪的表情,莱因问他:“第一次看见那种场面,害怕吗?”
那种场面?害怕?他害怕什么?祁握雪有点迷茫,脑子艰难地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莱因在说什么:“怎么你都知道了?”
“符彦说你正好在现场。”
“那个棕发黑眼的缉查员就是符彦?”祁握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悄悄看了他好几眼,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反应不对劲,被怀疑了,没想到是莱因的头号小弟。
怕当然不会怕,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前打虫族的时候,再惨烈的都见过,不过,参照维德蒙,普通人遇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情况,肯定会怕,可问题是,他只来得及学会维德蒙一跳八丈远那个版本,别的反应都还不会啊!
看了看屏幕里自己经过高维物理的洗礼后,脸上那种被掏空了的苍白感,祁握雪努力揣摩了一下,本色出演:“我只有一点害怕!”
莱因认真夸他:“嗯,宝宝很勇敢。”
这是把他当什么哄呢?
祁握雪耳尖有点热,心律不齐的征兆又出现了,他鼻音轻哼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那查出死因了吗?”
知道祁握雪走之前特地问过符彦,莱因说得很详细:“查出来了,死者叫诺亚,死因是心梗,可能是走在路上突然发作,没想到恰好被你们碰见。
他家在另外一个半球,据他的父母说,诺亚觉醒了b级精神力后,留下一封信说自己去上军校了,就和家里断了联系,现在他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
祁握雪眸光微凝——也觉醒了b级精神力?
余光瞥见旁边有一点紫色,是那个残留了一点液体的玻璃管,祁握雪心下一动,指了指:“那个玻璃管里的液体颜色好像很好看,是要送检吗?”
莱因正一边聊天,一边在透明密封袋上做标记,顺手把玻璃管给他看:“嗯,刚刚用仪器测了,是一种细胞活性剂。”
很普通的玻璃管,但祁握雪注意到,在瓶口处,刻着一行数字和字母,像是出厂编号。
祁握雪见过类似的。
海石广场旁边,那两个“猎犬”手里拿的注射器上面,字母和数字不同,但字体一样。
支起下巴,祁握雪神情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看莱因做完手上的事,才问:“这个案子不是应该符彦负责吗,怎么是你在处理现场遗留物?”
“符彦家里有急事,还没到局里,半路上就请假走了。”
祁握雪瞪大眼:“他不会案情报告也让你写吧?”
见祁握雪生怕自己吃亏的模样,莱因笑道:“对,所以今天又要加班,不过他答应以后替我写五份报告。”
“这才差不多。”
祁握雪摸了摸右耳上戴着的耳坠,心想,正好,我也要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