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趟没白来!
这套操作把维德蒙看得目瞪口呆,他尾音差点劈叉:“你抢到了?我抢了八轮指甲盖都要戳断了都没抢到!不是,你刚刚不是说这套很丑,只是挂了白隼的名头吗?”
祁握雪摇摇手指,一脸深沉:“我买的不是机甲模型,是理财产品。”
他心里想,只要我不说,那这就是白隼开过的机甲。
向缺钱屈服,没什么好羞耻的。
为了这套机甲模型以后能稳定升值,他这辈子都会闭紧想澄清谣言的嘴!
看着机甲模型套装的图片,祁握雪就像看着会下金蛋的母鸡,仿佛已经目睹了房贷又还掉一大截的美好未来,他忽然想起来:“对了,我刚刚遇见了萨同学和他妹妹。”
“萨同学?你说萨尔?”维德蒙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手黑,听见祁握雪说刚刚遇见了萨尔,不由地幸灾乐祸,“怎么,他这次又用眼神嘲讽你了?”
祁握雪叹气:“不,他还进行了言语攻击!”
维德蒙拍拍祁握雪的肩,安慰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萨尔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你在他眼里,估计就是那个金光闪闪的顶级关系户。”
祁握雪没听明白:“那件事?哪件事?”
这是什么压缩包对话?
“啊?当初闹得那么大,你不知道?”维德蒙表情唏嘘,“有个贵族的矿场出了事,遇难的就是萨尔的爸妈。肇事者是关系户,跟贵族有点亲戚关系,根本不认是自己的责任,连带着矿场方面也拒赔抚恤金,很惨的。
听说萨尔当初求了很多人,没人敢搭理他,只有霍伊特教授愿意资助他继续上学,直到他从海石学院毕业,还为他提供日结薪水的兼职。”
“你一说,矿场出事故这个新闻我好像有点印象了。”祁握雪有印象才怪了,不过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萨同学总是看他不顺眼。
虽然事实是,海石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这个假身份附带的,但在萨尔眼里,以他稀烂的成绩,却进了“海石二”最好的学院,确实就是妥妥的顶级关系户了。
“所以说,命运这玩意儿说不准的。”维德蒙捶胸顿足,“觉醒b级精神力,开机甲打虫族这种成为人上人的好事儿,也往我身上落一落吧,求求了!”
在帝国,从星历154年,商九音设计出第一架机甲开始,机甲便成为了人类对抗虫族的最强大的武器。
只有觉醒了b级及以上精神力的人,才能承受住链接机甲后汹涌而至的数据流冲击,驾驶机甲和虫族战斗,从而获取军功,晋升帝国金字塔顶层成为贵族。
自此以后,高等级精神力,军功,贵族,这三者,前所未有地紧密绑在了一起。
祁握雪也拍拍他的肩,安慰他:“没事,我们虽然没有机甲,但我们可以拥有机甲模型。”
维德蒙都快哭了:“可刚刚那套机甲模型我也没抢到啊!你——”
祁握雪冷酷地打断他:“别想了,我是不会卖的,我还等着翻十倍再出手。”
维德蒙一脸心痛到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忽地,精神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刺扎了一下。
祁握雪表情一顿,不动声色地朝周围看了一圈。
他下车刚到广场时就已经确定,这个名义上由民众自发的悼念活动,官方并没有完全放任,人群中,巡逻的安保机器人外壳上的漆虽然落了大半,但传感器的指示灯一直亮着,靠近内圈的地方则站着配枪执勤的缉查员。
甚至来汇合的路上,他还在几个视野盲区的阴影里,看到了型号稍微新一点的防暴武器,估计是那些政客害怕民众的情绪被煽动,发生暴乱,提前做的准备。
可这些都不是。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不是来自于这些东西。
祁握雪垂下眼,整个海石广场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摊开成平面,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所有标记都是绿色的,可潜意识仍在提醒他,有一个红点正藏在某个阴影处,等着他遗漏过去。
他又漫不经心地想,如果是来追悼会上找麻烦的,会是谁呢?
萧家几代人作为帝国与虫潮频发的荒域之间最坚固的防线,一直守着名为“银月之门”的战略要塞,几乎从不涉及首都星提洛上的纷争,更别说和什么人什么势力结仇了。
至于他的仇家……应该也没有多少吧?
祁握雪认真数了数,真要说结仇,他也就在当初机甲被虫族打烂之后,修了一半发现修机甲的材料不够,不得已去把星际海盗的货船抢了。
后来千星联合会有段时间穷得叮当响,黄色的营养剂和红色的营养剂轮着吃,偶尔靠土豆泥罐头改善一下伙食,他实在饿得不行,只好去把星际海盗的货船抢了。
再后来,星际海盗抓了千星联合会保护范围内的低等编号星居民,祁握雪不得不开着才修好的机甲,带上还没吃完的新鲜食材,把星际海盗的飞船炸了个对穿,还一个失手,错杀了他们的老大。
唉,他至今都觉得那个海盗头子运气不好,他当初是真的只想炸飞船来着。
据说从那以后,那群星际海盗几大势力一直在内斗,应该没空来这里找麻烦才对。
就算真要找麻烦,也不可能看上这个追悼会分会场的分场吧?那群星际海盗可是成天高呼要占领首都星提洛,绝不允许自己的逼格往下掉哪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