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述年几乎日日都在村里寻找离开的机会,已经对村子里面的路十分熟悉。
清楚他现在瘸着腿跑不过身后的那些人,他便快地抄近路一路瘸着疯跑回到王家。
王昭明还没有出门。
听见院子门被重重地推开,她循声望去,看见温述年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急匆匆跑回房间。
他将房间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门关起来后,温述年已经顾不得外面的人如何揣测。
整个人紧紧贴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平复着气息。
稍稍平复后,温述年的表情透露着阴鸷。
怎么会!
为何来的人会是温清梧!
明明那条暗线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明当初知道这条暗线的所有人都被他处理了。
慌乱只是短暂的,温述年开始慢慢思考,能不能借着温清梧来的这次机会成功离开村子。
跟温清梧走,总有办法能逃脱温清梧。
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父亲。
虽然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但温清梧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奚落他的机会。
暂时不会那么快就让他死,这就是他的机会。
只要离开村子,他就能想到办法摆脱温清梧,重新东山再起。
然而,温述年心中还有隐忧,他担心温清梧见他落难了,这地方又偏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弄死在这个地方。
低头的一瞬,温述年忽然想起王昭明要杀死自己的时候出现的天地异象。
那个画面不停在脑海里翻滚。
他将头顶在门上,眼睛望着房顶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与其在这里当笼中鸟,不如赌一把!
温述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动了。
他从床上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他刚刚落难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穿的那身衣裳。
虽然有破洞,却是他现在最体面的衣裳了。
就算要赌一把,他也不想看见温清梧笑的太大声。
温述年躲在房间里,为了能体面露面,正在收拾自己。
跟丢了温述年的人开始挨家挨户在村里打听。
村里人一听,他们是来找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少年的,所有人下意识便想指向王家。
只是,看着这些人的架势,大家又觉得他们不太好惹,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方向,纷纷都说没有见过。
这些人他们招惹不起,王家人他们也同样招惹不起。
如今大家还指望跟着王家人做豆腐生意,养家糊口把日子过起来。
这要是得罪了王家人,以后不带着他们做生意了可咋整?
只有那些跟王家过不去、死要面子、不肯服软的人家,才指了王家人所在的位置。
循着这些人指的位置,温清梧一行人慢慢找了过去。
在家里的王昭明眼皮跳了跳。
直觉今天应该不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她让其他人先去田地里忙活,她自己留在家。
所有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叩响了院门。
王昭明听着外边有节奏且有礼的叩门声,微微挑眉。
这时温述年打开了房门,他已经穿戴整齐,并重新给自己绑了。
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孱弱狼狈,但是比刚刚像个疯子一样跑回来的模样不知道好多少倍。
他见王昭明站在原地不动,便问王昭明:“你不去开门吗?”
王昭明没搭理他。
温述年站在原地感到难堪极了。
他不敢去开门,现下能指望的只有王昭明一人。
外面又响起敲门的声音,比刚才显得要急促一些。
王昭明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