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杂乱的皮鞋声踩在水泥地上,一路倒灌进二楼。
江烈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猛地直起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那是被强行打断的邪火全堵在喉咙里。
眼神瞬间冷得能活刮了下面的人。
沈清舟迅速从椅子里坐正,两根手指捏着领带末端往上一提,重新把松掉的领口扎整齐。
江烈已经甩开门冲了出去。
大厅的场面一塌糊涂。
前台的钢化玻璃桌面被砸出一道裂痕。
四个黑西装外籍保镖一字排开。
中间是个寸头金发的法国佬,嘴里叼着雪茄,正大摇大摆地在大厅里转悠。
正是皮埃尔。
那个被江烈掐了五千万欧元电话的法国资本代表。
瑞士财团的白手套。
“江队长不接电话,我只能亲自来送钱了。”
皮埃尔嘴里的雪茄烟雾缭绕。
右手将一份全法文的对赌协议重重甩在已经碎裂的玻璃桌面上。
“五千万欧元,买断沈氏系统欧洲区独家代理和二次开发权。”
他吐出一口烟,扫了一圈围上来拿着扳手和撬棍的技工们。
“这笔钱够你们这群在泥地里打滚的穷修车工去巴黎挥霍三辈子了。”
秦泽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被两个技工死死架住胳膊才没冲上去。
“你他妈——”
“闭嘴。”
江烈从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把玩着那个满是划痕的旧黄铜打火机。
“啪嗒”弹开,“啪嗒”合上。
节奏不快不慢。
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江烈径直走到皮埃尔面前,看都没看桌上那份合同。
他突然抬手。
一巴掌抽飞了皮埃尔嘴里的雪茄!
滚烫的烟灰和火星子迸射出去,擦着皮埃尔的下巴飞过。
法国佬本能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在老子的地盘上抽烟。”
江烈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他妈想死?”
保镖们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江烈连眼皮都没抬。
维修区那帮技工齐刷刷往前一压,直接用肉墙堵死了大门。
皮埃尔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他拽了拽西装领带,咬牙切齿地冲律师甩眼色。
“既然江队长敬酒不吃,那就让我跟你们的技术决策人直接谈。去把沈设计师叫出来。”
皮埃尔嗤笑一声。
“别以为拿了个达喀尔第五名就能在国际上横着走。”
“没有我们瑞士财团点头,你们野火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别想卖出亚洲!”
二楼楼梯上传来皮鞋踩在铁质踏板上的声响。
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