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技术室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应答声,所有人全员扑向短波无线电和备用网络的接合部。
沈清舟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方,抬头死盯主大屏右上角的倒计时。
那句曾在老旧修车巷子里说过的话,此刻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跑不了你的。
“把信标发射频率给我推到最高,”沈清舟视线锁死画面上那片灰区,下达最后通牒,“只要他那边有哪怕一秒钟的设备开机,立刻把位置给老子砸过去。”
主控台前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而在撒哈拉腹地无尽的黑夜里,领队车内的电台提示灯突然诡异的闪了一下微弱的红光,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滋声。
江烈猛的睁开眼,视线死死锁住频段面板。
四十七秒,够我撑到你回家
红光闪了一下就灭了。
江烈从引擎盖上起来冲进领队车驾驶舱,他一手扯开车门另一只手拍上电台面板。
频段指示灯暗着,信号栏没有亮光跟前几个小时一样。
他不信邪的拨动信道旋钮从低频往高频一格一格扫,每切一个频段就停三秒,听着耳机里除了底噪以外的动静。
第四个频段空的,第七个空的。
第十一个滋啦一声耳机里传出杂音,混在白噪音里有微弱的数字脉冲在跳。
江烈屏住呼吸手指摁住旋钮不敢再动,脉冲不稳定声音不清晰但确实存在。
秦泽掀开帐篷帘子探进半个身子,“老大。”
“别说话。”
江烈声音压的极低,他左手抓起话筒右手拇指按下去,“野火领队呼叫北山基地,野火领队呼叫北山基地听到请回复。”
松开按键扬声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他重新按下,“北山基地沈清舟听到请回复。”
沙声响了五秒十秒十五秒没人应答。
江烈深吸了一口裹着沙尘的冷空气,手指从按键上抬起又压下间隔越来越短,“沈清舟,沈清舟你听的到就吭一声。”
第三次松开发射键时扬声器里的底噪变了,杂音层次变了有人在调频。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电流里传了出来,声音极远极轻传了过来,但那个频率那个节奏那个咬字的习惯只有一个人有。
“野火领队收到。”
五个字被切的稀碎和电流声搅在一起,信号随时会断。
江烈捏着话筒的手背青筋凸起,嗓子发干他用力吞咽了一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