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毫无知觉。
“不会,”江烈的声音几乎是和沈清舟的沉默同时落下来的。
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出右手。
那只曾被专家断言再也无法握紧枪的右手五指张开,宽厚的掌心直接覆上了沈清舟那只颤抖的手。
江烈的大拇指找到了沈清舟无名指上的活塞戒指。
然后狠狠按下。
手上的剧痛把他即将溃散的神志死死拉了回来,江烈的手指扣的极紧力道大的惊人。
沈清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股来自二十五年前的窒息感被这只手的温度和力道硬生生压了回去,瞬间全部消散。
他没有抽手。
反而将五指一根根嵌进江烈的指缝十指相扣。
两枚活塞戒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成了唯一的寄托。
公寓主卧里沈清舟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床边愣住了。
床上那床唯一的厚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成长条全裹在了江烈那边,而江烈本人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看手机,身上只搭了条薄毯脚踝都露在外面。
沈清舟一句话没说。
他走过去一把扯开那床厚被子抖平铺成了双人宽。
躺进去时他没平躺而是直接翻身额头抵住了江烈的锁骨,他左手掌心贴上江烈的心口,隔着衣服能清晰的摸到两份纸张折叠后的硬角,一份是他母亲留下的遗信一份是他们共同签下的应急预案。
心跳隔着纸张和布料一下一下沉稳的撞进他的掌心。
江烈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人死死的勒进怀里,右手手指插进沈清舟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紧紧扣住。
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逐渐变远。
沈清舟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在彻底睡着前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你欠我一场仪式。”
江烈的胸腔一震。
随后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散开,震的沈清舟的掌心都发麻。
“跑不了你的,”江烈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寸,他的下巴抵在沈清舟的发顶呼吸渐沉。
出征前夜风雪肆虐。
卧室内两个人裹在同一床被子里心跳同频安然入眠。
出征!
清晨风雪停了。
防弹suv压过残雪,在冷风中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平稳的驶入首都机场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