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水后,他把温热的碗筷放到沈清舟面前。
沈清舟接过。
“谢谢。”
他夹起一粒水煮花生。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酒精作用下,划拳声、签子敲盘声响成一片。
段宇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他今天刚刚脱险,精神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他满头是汗。手里端着个一升的扎啤杯。啤酒沫子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站定在桌前。出人意料地,直接转向了沈清舟。
没有任何废话,段宇双腿并拢。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段宇抬起头,打了个带着烤肉味的酒嗝。
“沈总!我这人……脾气臭。眼高于顶。这辈子就没服过谁。但今天……真的。要不是您在后台,把每一秒的数据都算得那么准。我那台车,早他妈撞烂成废铁了!”
他嗓门极大。舌头有点打结。
“我这条命!我当车手的这口气,全是您给挣回来的!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就往嘴里灌。
啤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口。
周围瞬间安静了。
马三嘴里嚼着半串羊肉。忘了动。
秦泽指间的烟烧到了头。烫了手都没反应过来。
整条街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空气仿佛停滞了。
原因很简单~越界了。
沈清舟是江烈的底线。这是野火基地人人都懂的规矩。
除了工作,谁敢在江烈面前对沈清舟表现出半点过分的亲近。哪怕是感激。都等同于找事。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正要起身回应。
一条手臂从他左侧猛地伸过来。
精准无比地截住了段宇的杯底。
江烈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左手托住扎啤杯,指骨发力。强行停下了段宇的动作。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很冷。那是底层街头打拼出来的戒备与警告。直直盯着面前的人。
段宇脑子里的酒精瞬间褪去。脸刷地白了。
他举着杯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江烈发火。
江烈手腕一翻。
他从段宇手里夺过那杯酒。仰头就把剩下的大半杯啤酒灌进喉咙。
喉结快速滚动。五秒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