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把变形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舱位。我去趟天津港,找那边的蛇头,哪怕走私……”
“站住。”
沈清舟合上笔电,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这是正规国际a级赛事,所有赛车入境必须有ata单证册。走私?你想让比赛还没开始就被海关贴封条吗?”
“那你说咋办?在那儿干等着?”
江烈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秦泽说得对,这脸咱们丢不起。”
沈清舟没接话。
他起身,走到玄关处。那里放着江烈换下来的西装,一枚坦克履带样式的黑铁袖扣掉在地毯上,孤零零的。
沈清舟弯腰捡起那枚袖扣,拇指在粗糙纹理上摩挲了两下。
那是霍家的东西,虽然是个仿制品,但背后的关系,可是真金白银。
“睡觉。”
沈清舟把袖扣攥在手心,转身往卧室走,路过江烈身边时,伸手在他紧绷的后颈上捏了一把。
“急也没用。明天我处理。”
“你?”
江烈愣了一下。
“沈工,你那是画图的手,跟那帮奸商扯皮这种破事……”
“我是你的合伙人。”
沈清舟回头,看了他一眼。
“脑力活归我,忘了家规了?”
……
次日清晨,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北山赛车场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江烈一大早被秦泽叫去安抚那帮炸了毛的车队经理。
沈清舟没去。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那种属于顶级精英的清冷感,武装到了牙齿。
上午十点,城南一家极具私密性的茶室。
霍家的老管家刘叔坐在红木椅上,面前茶凉了。他神色憔悴,眼袋很大,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昨晚被江烈扔在地上的文件袋。
门推开。
沈清舟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雨水的湿气。
“沈先生!”
刘叔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把文件袋往前递。
“您来得正好。老爷子昨晚回去就病倒了,一直在念叨小烈……这股份,小烈是一时冲动,您是明白人,能不能劝劝他?”
沈清舟没接那个袋子。
他坐下,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没看那个价值千亿的袋子一眼。
“刘叔。”
沈清舟开口,语气平淡。
“江烈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他那个人,骨头硬,吃软不吃硬。霍家要是再拿着这种施舍态度的钱去砸他,只会让他更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