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数百斤的铁栅栏重重砸回地面,溅起的泥水糊了两人一身。
更糟糕的是,原本放在旁边的工具箱被砸了个正着。那里面装着沈清舟刚花大价钱淘来的水平仪和激光测距尺。
随着一声脆响,那是玻璃和塑料粉碎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江烈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把嘴里的手电筒拿下来。光柱乱晃,照亮了地上那一堆废铁和碎渣。
那是他们仅剩的家当。
也是沈清舟吃饭的家伙。
江烈慢慢把手电筒拿下来,右手疼得像是被火烧,在身侧剧烈地抽搐着。他没管手,只是盯着地上那堆碎片,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比刚才的脏水还要冷。
本来想帮忙,结果帮了倒忙。
本来想证明自己还是个爷们,结果证明了自己就是个连块铁都搬不动的废人。
“……别看我。”
江烈低下头,声音哑得像含了沙子,身体微微弓着,想往阴影里缩,“沈清舟,你滚远点。”
他现在这副样子,太难看了。
脚步声响起。
不是离开,而是逼近。
皮鞋踩碎玻璃渣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格外刺耳。
江烈下意识想后退,衣领却猛地被人一把揪住。一股蛮横的力道袭来,带着不容反抗的怒意,直接把他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狠狠掼在了长满青苔的湿冷墙壁上。
“嘭!”
后背撞得生疼,江烈错愕地抬眼。
沈清舟就在离他鼻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火。没有嫌弃,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想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躲什么?”
沈清舟冷冷地问,呼吸喷在江烈脸上。
没等江烈说话,沈清舟一把抓起他那只还在痉挛发抖的右手。
江烈想抽回,却被死死按住。
下一秒,沈清舟低头,张口,狠狠咬在了江烈右手虎口的旧疤上。
“唔!”
这一口极重,根本不是调情,是实打实的惩罚。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腥甜的味道瞬间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疼痛盖过了神经的痉挛。
江烈整个人绷紧,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看着埋首在自己手上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清舟松口,舌尖慢条斯理地卷走那一颗冒出来的血珠。他抬起头,嘴唇上染着血,在这个阴森的地下像个刚刚进食完毕的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