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傅,”沈清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机油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不会生孩子。”江烈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你放在铺着新睡袋的板床上,“等着,烧水给你擦擦。”
床头放着个用废旧电路板改的驱蚊器,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这人在京城是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边境,还能把废墟整出花样。
温水端来,热毛巾冒着白气。
“脱了。”
江烈蹲在床边,视线像狼一样盯着沈清舟的领口。
沈清舟单手解扣子动作慢,江烈看不下去,粗糙指腹直接上手。
衬衫滑落,露出冷白皮上那道两年前车祸留下的淡粉色旧疤,像完美瓷器上的裂痕。
江烈喉结滚了滚,热毛巾覆上去,动作轻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太轻了,没吃饭?”沈清舟低头,声音微哑。
江烈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眼底全是压抑的独占欲。
他一把扣住沈清舟苍白的脚踝,大手几乎将其完全包裹,肤色差拉满。
“沈清舟,别招我。这破床板经不起折腾。”
“床坏了,正好让秦老三换新的。”沈清舟用脚尖点了点他紧绷的腹肌。
江烈呼吸一重,扔掉毛巾刚要欺身压上——
“砰!”
远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哒哒哒”的点射声,震得窗棂哗哗作响。
江烈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那一刻,所有的旖旎粉碎。
他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把沈清舟死死压回床上,一手护头,一手极其迅猛地摸向后腰——空的。
没枪。
两年前的车祸、断腿、暗杀……黑色的记忆随着枪声反扑。
他像只炸毛的护食恶犬,浑身肌肉绷到极致,剧烈颤抖。
“别动……”江烈声音发颤,死死盯着窗外,“别抬头。”
他在害怕。
不是怕死,是创伤应激。
沈清舟被压得胸口发闷,费力地抽出完好的左手,插进江烈汗湿的短发里,轻轻按压那根崩断的神经。
“江烈。”
声音很轻,像一剂镇定剂。
“那是烟花。”沈清舟亲了亲他暴起的青筋,“庆祝咱们蜜月第一天。”
江烈在那温柔的轻哼声中,慢慢找回了呼吸。
那些血腥画面褪去,鼻尖只剩沈清舟身上清冷的沐浴露味。
“操。”他把脸埋进沈清舟胸口,闷声骂了一句,“真他妈怂。”
“不怂。”沈清舟拍着他的背,“你是最好的人形防弹衣。”
这一夜,江烈抱着他,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睡了两年以来最沉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