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却像座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的江震,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看死人的悲悯。
“感谢您。”
沈清舟开口了,字字诛心。
“感谢您两年前没动手杀我,给了我这条命。也感谢您刚才这番话,彻底斩断了江烈身上最后那点人情味。”
他反手握住江烈冰凉的手掌,十指扣死。
“作为回报。”沈清舟微微俯身,那是宣战的姿态,“未来吞并江氏集团的时候,我会特意吩咐下面的人,给您在这个疗养院留个单间。风景最好,除了等死,什么也看不见。”
说完,他拽了一把僵硬的江烈。
“江烈,走了。这里空气太臭。”
江烈回过神,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眼底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狠厉。
他反手揽住沈清舟的腰,回头看了江震最后一眼。
陌生,冰冷,再无半点祖孙情分。
“老东西。”江烈指了指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把脖子洗干净看着。这天,老子换定了。”
两人转身,在一众保镖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身后,江震手里的茶杯终于没拿稳,“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出了主楼,冷风一吹,江烈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想杀人。
上了车,沈清舟没急着让他发动,而是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冰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带情欲,纯粹的安抚。
“我在。”沈清舟抵着他的额头,“我们都在。”
江烈把脸埋进沈清舟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独有的冷香,良久,抬起头,眼里恢复了那股狠劲。
“舟舟。”
“嗯?”
“咱们现在可是彻底一穷二白了。”江烈发动车子,思域发出咆哮,“跟这老东西斗,光靠刚才那几张图纸可不够。”
沈清舟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笑了。
“谁说我们一穷二白?”
他指了指江烈手腕上的沈家扳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有刀,我有脑子。这京城的牌桌,早就该洗牌了。”
黑色思域如同一道利箭,刺破静园死气沉沉的夜色,朝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战场冲去。
不死不休。
舔舐伤口的野兽
本田思域的仪表盘泛着幽绿死光,车速直逼180,要把这漫天暴雨撕开个口子。
江烈嘴里死咬着早被嚼烂的烟蒂,脚下油门踩到底。
脑子里全是静园茶室里那老东西的声音——
熬鹰。
那是亲爷爷?
那是吃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