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手指收紧,看着林婉翻白眼,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老子在泥潭里,连让他皱一下眉都舍不得。他手上哪怕被划个口子,老子都能心疼半天。”
“你们这群杂碎……”江烈猛地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林婉砸向墙角,“敢让他流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清舟艰难睁眼,费力抬起沾着酒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江烈痉挛的下颌线。
“江烈……别……脏了手。”
为了这些人渣,不值得。
“带我走……”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烈的杀意,却点燃了另一把更为炽热的火。
“好。”江烈眼眶赤红,“我们走。”
他弯下腰,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瓷器,将沈清舟打横抱起。
在一片狼藉和惊恐的注视下,在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虚伪的名利场中央。
江烈突然低下头。
当着江老爷子的面,狠狠吻上了沈清舟那两片冰凉、沾着血腥味的唇。
不是掠夺,不是惩罚。
这个吻重得像山,虔诚得像是在膜拜神明。
他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是他的命。
谁动,谁死。
“沈清舟。”江烈松开唇,额头抵着怀中人,“敢再跑一次,老子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沈清舟迷迷糊糊勾了勾嘴角:“嗯……不跑了。”
只要你在,这就是终点。
……
黑色幻影像道闪电撕开雨幕,咆哮着冲下盘山公路。
车厢后座挡板升起,江烈那股撑着的狠劲儿瞬间垮了一半。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沈清舟的惨状。
最要命的是那双手。
掌心血肉模糊,全是碎玻璃扎的;手腕上一圈紫得发黑的淤痕,那是刚才他发疯时候,硬生生用皮带勒出来的。
“操……”
江烈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只受伤的困兽。
他抬起手想碰碰沈清舟的脸,却在半空僵住。
自己手上全是刚才掐林婉时沾的粉底味,还有那个老女人恶心的香水味。
真脏。
江烈狠狠在自己昂贵的西裤上蹭了两下,直到掌心摩擦得发热,才敢用指背轻轻贴上沈清舟滚烫的额头。
“疼不疼啊……”
悔恨像毒蛇,一口咬在心脏上。
沈清舟为了护他跳楼,他却差点废了这双画图的手。
“唔……”怀里的人疼得一缩。
“我在。”江烈立刻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沈清舟湿冷的颈窝,贪婪地嗅着气息,“别怕,舟舟,我在。”
车子急停在半山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