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受了惊的小仓鼠。
看起来很难养,但他鬼迷心窍地想养养看。
“那个……”
沈清舟喝得干干净净,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理智也跟着回笼,“谢谢你的粥。但我不能白吃白住,我会付钱。”
“付钱?”
江烈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那个被踹飞的箱子里除了两件破布,一毛钱没有。你拿什么付?肉偿?”
沈清舟脸色骤变:“你流氓!”
“想得美。”江烈嗤笑,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扔过去,“老子这儿不养闲人。楼下有几辆豪车要修,那些车主屁事多,你去应付。还有,这屋里的账本乱得跟狗屎一样,既然你是那个什么……大学生,给老子算清楚。”
沈清舟接住本子,翻开一看。
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子蘸墨水挠出来的,全是各种奇怪的缩写和鬼画符般的数字,毫无逻辑可言。
“这就是你的账本?”沈清舟作为顶级建筑师,对结构和秩序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这种混乱的数据管理,你怎么做到没倒闭的?简直是商业奇迹。”
“少废话。”江烈重新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干不干?不干现在就把那五百块房租结了。”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充满了机油味、甚至可以说粗俗的男人。
但他没得选。
“干。”
沈清舟“啪”地合上本子,眼神清冷而坚定,“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睡床,不睡沙发;第二,这屋子必须大扫除;第三,你不许在屋里抽烟。”
空气突然安静。
江烈叼着烟的动作一顿。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连地头蛇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跟他提条件。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苍白却倔强得要命的脸。
明明弱得一只手就能捏死,眼神却亮得吓人。
“操。”
江烈低骂一声,把刚吸了一口的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事儿精。”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柜门,扯出一床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的棉被,“呼”地一声扔到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
“床归你。”
江烈指了指那张还没他腿长的破沙发,没好气道,“老子睡这儿。现在,干活去。”
沈清舟愣住了。
那床被子,明显是刚买的,包装袋的折痕都还在。
他看着江烈背对着他躺在狭小的沙发上,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缩着,半截小腿都悬在外面。
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忽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光。
谁给你的狗胆
三天后,雨过天晴。
沈清舟基本摸透了“野火”修车行的生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