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抬头。
“三井的展位在东馆一层。你的展位,组委会安排在西馆二层。”
“隔了一栋楼?”
“对。观众要看你的东西,得从东馆走到西馆。中间隔了一个庭院。”
徐芷柔把胶带边缘按了按。
“三井安排的?”
“组委会的人说是随机分配。”宋止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图纸,“但三井是赞助商。东馆一层正对入口,人流量是西馆的五倍。”
沈从周这时候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护照办好了。”他把信封放桌上,“芷柔的,林跃的,还有织机的运输许可。”
宋止戈看他。“织机也要运?”
“当然。”徐芷柔说,“现场织最后三十排,得用我这台机子。”
老织机在角落里颤了一声。
【出国?我一百二十年没出过江浙沪。】
徐芷柔没搭理它。
沈从周打开信封,把护照递过来。
“机票是后天的。上海直飞东京。织机走海运,已经提前了。”
“后天?”林跃从里屋探出头,“那当家只剩一天半的时间织了?”
“够了。”徐芷柔翻了翻护照,“到东京还有两天调整。最后三十排在展台上织。”
沈从周犹豫了一下。
“还有件事。”
“说。”
“我叔让人带了话。”
仓库里安静下来。
宋止戈站直了。
沈从周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利落。
“芷柔,东京见。舅舅等你来输。”
徐芷柔看完,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他倒有脸。”宋止戈冷笑。
“他一直有脸。”徐芷柔走回织机前,坐下。
沈从周站在原地。
“你要回什么?”
“不回。”徐芷柔踩下踏板,梭子穿过经线。啪。“织给他看就行。”
沈从周点了下头。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芷柔。”
“嗯。”
“东京那边,我在场馆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打电话。”
“知道了。”
沈从周出去了。
宋止戈没走。他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织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