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却如明镜——自己的妻子才是那个棋手。
“我在东海人手不多,只有一两路。”
元月仪蹙了蹙眉,五指扣住谢玄朗五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指节处的厚茧,
“你的身世虽是隐秘,但也难保被被他们捕捉到什么……据说那位陆王妃不但野心勃勃还十分善妒,她若现你母亲踪迹,
对凌霜郡主施毒手极有可能。”
谢玄朗重重点头,
他也是往这个方向猜测的。
而且——
“今日我去与陛下告假,言明是前往东海,你猜陛下说什么?”
“什么?”
“根据陛下收到的最新密报,那位陆王妃父女有不臣之心,她那两个儿子现在招兵买马,那位女儿也到处招揽人才。”
元月仪眸子紧了紧。
这些消息她还不曾收到。
多年来,朝廷对东海的控制一直不足。
有道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西唐帝王刚登基那几年一直为东海之事难眠,深恐他们反叛。
后来为了加深控制,不但要求沧澜王时时派人来朝述职,还暗中派了不少探子进入东海,
谢玄朗所说消息,必定是父皇近日收到的。
元月仪立即坐正。
“那父皇可给你秘密任务了吗?”
“嗯。”
谢玄朗牵住她的手,
“陛下还给了我一块密令,可以调动东海境内蛰伏的龙鳞卫,随时。所以,我前往东海不缺人手调度。”
“……”
元月仪唇却抿了抿,
脸色好像一瞬间变白了许多。
被谢玄朗握住的手也攥成了拳。
“怎么了?”
谢玄朗大手抚上她的脸,
“此行找到母亲,再助陛下彻底收复东海,我们自然会有更多与淮宁王角力的筹码。”
“可是更危险!”
元月仪眼睫颤动,
张了张嘴,又暗咬牙关,
“你如果只是寻凌霜郡主,只是陆王妃妒恨当年,那便是旧事私情,可插手朝廷与东海的事情,你随时会有杀身之祸!”
谢玄朗微顿,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元月仪的唇瓣,
“瞧你紧张的,把我当泥捏的?我既敢走这一趟东海,自然有我的筹谋。”
青年眸中又闪动温柔的笑意,
“但你这样紧张我,我很欢喜。”
“贫什么嘴!”
元月仪打掉他的手,咬了咬唇,又知如今之际谢玄朗已是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