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
纱帐外的烛火落进来,
元月仪眼睛亮的惊人,“我要准备好些东西,今日不知时间够不够。”
她扭着身子,
又捉下捞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从谢玄朗身上翻过去,踩着鞋往外头走。
谢玄朗隔着朦胧纱帐,瞧着那纤细身影,眸中一片柔软,自是睡不下去,也起了身。
然后,他便看着元月仪带上青提和芒果为他准备出行之事。
“衣裳不必带很多,两三身就是了,要耐穿还轻便的,披风要带上。”
“骑马的皮护手多备几副……不对,不能备的太多,不然都成了路上的累赘,两副、三副吧。”
“水囊,伤药,风寒药都要备上一些,去找岳神医拿成药。”
“还有最重要的,钱!绝对不能少。”
她来来去去指挥着婢女,看她们手脚都很麻利,又绕到谢玄朗面前,
“随身带些碎银就好,我让她们在你衣襟、袖口、腰带里面都缝上夹层,藏一些小额银票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带上我的信物,”
元月仪从妆奁最下层的小抽屉里拿出个月牙形玉佩,
“这些年我和阿珩让崔家舅舅经营下不少产业,
虽不是财名在外的大商大户,却也是小富,重点是遍及西唐各处,除非实在偏远的县城村落没有据点,其余都有分号,
你可用这信物随时支配人手,支取银钱。”
谢玄朗把那玉佩,连着元月仪的手一起握在掌心,轻轻牵着她靠在自己怀中,
“玉佩我拿着,银钱、人手,不必。”
“为何——”
“母亲在东海多年,边先生和外祖母也早已暗处铺了不少人手、商路去。”
元月仪掌心轻抚着他的心口,
“我自然知道,可出门在外总要多个准备。”
谢玄朗微顿,也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两人相拥片刻,元月仪抽身而去,又检查了一番该准备的东西。
下午,谢玄朗入宫禀明帝王。
元月仪叫孩子过来。
元宝一听爹爹要出那么远的门,立时就从圆凳上跳下去,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那、那什么时候回来?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你爹肯定会尽快回来的,危险……也不好说,不过你爹爹智勇双全,便是有些不顺之处,也难不倒他,你说是不是?”
元宝抿了抿唇,
“真想快快长大,到时候可以陪着爹爹一起出门,帮他解决麻烦,保护他。”
元月仪心里一阵阵酸软,揽着孩子到怀中轻哄,“真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家伙……如今你年纪不到,那便在京城陪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