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越说越快。
“你没有和别人提那件事,你是心里有我才不和别人说,我知道。”
“你却也怨我……”
“怨我那么对你,怨我害了晓娥一条性命……”
“全是我的错,我们今日好好说开,以后好好在一起。”
薛祺持续地挣扎着,虚弱地喊着“放开”。
可她的力气太弱,
那微弱的挣扎,也让穆彦霖弃了最后一点点矜持,将她紧紧抱住。
青年眸中一片柔情,面皮却紧绷,语气更是执拗。
“你中了这狗贼的算计,定是以为我是坏人……我不是,我是你的彦哥哥……”
“你在惠州生了病,都记得有一个彦哥哥。”
“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你依赖承安王只是他卑鄙无耻,趁虚而入,你不可能喜欢那种人。”
远处响起嘈杂之声。
大片的灯笼在夜色里摇来晃去。
有人来了。
很多人。
穆彦霖唇角微勾,握在薛祺肩头的手缓缓收紧,
“等会儿,我就告诉大家,我们以前的事。”
薛祺浑身软绵,
微弱的理智随时都在消失边缘游荡。
她却死死掐着掌心,咬着舌尖保持一点点的清醒。
穆彦霖……
是要坐实他们的事情。
穆彦霖不是那个不知身份的狗贼。
他如果说出当年他们的私情,再把沉河的事情粉饰一番,没准都能骗过祖父……
他又“救了”她。
只怕长辈们能当场把他们的事情定下。
等她清醒过来再要推翻就难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薛祺吃力地抬眸。
亭外不远处,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用尽残余力气攥紧穆彦霖身前衣裳,
“彦哥哥……我……呕……”
她干呕起来。
原是勉强自己用那唯一的一点点力气做戏。
可干呕一声后,
竟真的呕吐起来。
不管是穆彦霖身上的松烟墨香,还是先前那个狗贼滴落在她脸上没擦干的血渍,都让人止不住恶心。
秽物弄满了穆彦霖前襟。
“彦哥哥……”
薛祺双眼含泪看着他,
“脏……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