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姑姑安抚,“您如今身子好了许多,今晚好好休息,明儿老奴陪您去看。”
“……”
端慧郡主回头,看了西北方一眼,眼皮垂了垂。
芳姑姑唤婢女上前,扶着她进了房间。
谢玄朗、杨湛,还有杨天博、杨天佑……一路都跟着。
待那门前竹帘落下,男人们停步。
李氏和杨静云进去照看。
元月仪没进去。
她微垂着眼,眉心蹙的有些紧。
只是郡主这一路过来时天色已经暗沉,她又站在背光处,倒是没人现。
朝里望了一眼,她倒是转身出去了。
“总也是如了母亲的心愿。”
杨湛跟了这一路,
他也曾被母亲抱在膝头教过兵书,被母亲捏着小手舞过木剑,
幼时随母亲一起出游,路遇劫匪,母亲一手抱着他一手杀贼……生病的夜晚,曾倚靠在母亲怀里哭喊着寻过慰藉……
不至于真的那么冷血无情,将母亲弃之不顾。
只是夹在父母之间,夹在利益之间,落不稳脚。
此刻百感交集。
父亲,竟从头至尾不曾出现过。
凉薄如此。
杨湛忽然透骨生寒,往前半步。
恰逢这时,李氏从里头出来,“母亲睡着了。”
杨湛意外,“才刚进去?”
“许是这一路累着了……已经派人去请岳神医了。”
杨湛点点头,跨进屋中,隔着雕花隔断远远看了母亲一眼,退出来,
“你就住在此处侍疾,杂事莫管。”
李氏意外。
这样难道不会得罪父亲?
可看着杨湛的神色,她终是不多说,点了点头。
杨湛又朝屋内看了一眼,带着杨天博他们几个一起离开。
谢玄朗没有送他们,拧眉四下寻找。
芒果上前,
“公主去找岳神医了,说有话问岳神医。”
岳钊为端慧郡主医治,
现在端慧郡主迁回这里,岳钊自然也要到这里来随时侍奉。
药材、医具等全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