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一角,赫连柔娥一身孔雀蓝异族衣裙,满头长辫,戴着坠满宝石的网。
额心落下一颗指甲盖大的海蓝色宝石,
褐色眸子被阳光照的很是明亮,
她原是饶有兴味地瞧着那暧昧相拥的男女,
骤然被谢玄朗刀锋一般的视线扫到,愣了下,歉意一笑,走开了。
“你好像很……烦见到她?”
元月仪脸颊搭在他臂弯,瞧着赫连柔娥的背影,
眼角余光正好瞅见,
男人撑在廊柱上的手,那手背上的鞭痕,
唇就抿了抿,又抿了抿。
却说,
知道这鞭痕的故事已经一个月有了呢。
起先恼火他被人标记,想着审问一番还要给他一番教训,
叫他知道隐瞒她的后果。
可他受伤,命悬一线!
她自是不可能审问和教训,等伤势好一点,她却是有点儿不知从哪儿开口了。
最近,赫连柔娥时不时会送点东西到公主府,或者递个帖子约她出去。
东西她回了礼,
帖子她婉拒。
她能感觉得到赫连柔娥在示好,而谢玄朗么……
每一次听到赫连柔娥示好,他的态度都极其的不耐烦,偶尔与他说起火罗人纳贡这件事,他竟是恨不得火罗人赶紧滚蛋的语气。
这实在叫她很好奇。
这会儿,更好奇。
“为什么烦人家?人家那么漂亮,还爽朗,听说京中公子、小姐们很少有人不喜欢人家。”
元月仪下巴搭他手臂上,
“撇开国会那件事,她在京中表现完美,人见人爱啊。”
“只那一件事就足够。”
让他厌烦至极。
大手落到元月仪脸上一转,手动把她视线拨回来,
“外祖母那里此刻定然围满了儿孙,我们等会儿再去吧。”
面不改色帮元月仪整理好了衣裙,
男人握着元月仪的手,往远一些、更僻静的亭子里走。
元月仪慢半步跟随,
感觉,这握着自己的大手没以前那么粗糙了——不夸张的说,以前他手上的厚茧和粗粝的肉刺,握过来的时候都扎手。
最近他受伤,
先前还要卧床,不能练功不必去当职,时间也空了出来。
元月仪没事儿就给他修修手,
还把自己的润肤膏给他用,
嗯,颇有成效呢。
六角亭中一方石桌,几张石凳,边上挂着天青纱帐,随着风一荡一荡,朦朦胧胧隔绝外头的富丽堂皇。
谢玄朗叫人送茶点。
没多会儿下人送了各色各样的,
还附一壶花酿,说是府上知晓长公主到了,特意准备的。
“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