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在一团乱哄哄中散的匆忙。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疾步而走。
徐鹤卿走的慢,
但见崔骥想跟上元月仪,却又因端慧郡主在侧,跟了两步放慢度,没再上前。
徐鹤卿于是也不好上前。
元月仪送端慧郡主出宫,“是子明传了话吗?”
“亏得那小子传了话,”
端慧郡主扶着元月仪的手腕面色沉沉,
“不然这群人不知跋扈到什么份上去,明明证据确凿竟还胆敢捂公主的嘴。”
她忽然住口。
不远处,郭翦和元熠从另外一条宫道离开了。
端慧郡主脸色更沉,
一路再无话。
等唤元月仪一起坐上马车,她才问:“关于二公主说起太子之事,公主怎么看?”
“不过是被逼到无路可走胡乱攀咬罢了。”
端慧郡主打量元月仪神色,
只瞧着淡然的没有一丝波澜,
老郡主再不多言,又说回虎贲营惊马这桩事。
“陛下并未在紫宸殿处理此事,但就二公主说的那些话,谁也救不了她了。”
元月仪点点头,
“子明差点丢了性命,元雪阳又亲口承认,所有涉事人等一个都逃不了,必受重则,只是元雪阳……她到底是公主,我猜父皇不会要她的命。”
端慧郡主沉默,
浑浊的眼底冷光闪烁。
敢这样算计她心间上的曾孙,害得子明丢了半条命。
主谋却还能保住性命。
“不过,有时候活着未见得比死了舒坦。”
元月仪勾唇,轻推开车窗,任由风吹上面颊。
端慧郡主看过去时,只觉往日里散漫漫,什么都不在意的公主那双眼睛很凉、很凉。
……
之后大半日,宫中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郭家、淮宁王两方,以及宫中郭贵妃那里也安安静静的。
就像早上紫宸殿的乱子不曾生过。
元雪阳被关在她自己的采薇宫里。
听说关进去之后,也是从未有过的安静,连一声哭喊叫骂都没传出来。
元月仪在府上陪着谢玄朗,吃饭喝药她都亲自照看。
那几日在虎贲营,她亲力亲为是紧张的放不下,
必须亲自做点什么才能安点儿心。
如今回到公主府上,她还这么亲力亲为,却是不做也无聊,偶尔逗逗谢玄朗看他瞪眼或者涨红俊脸,或者无奈地对她毫无办法……
总归颇有点儿趣味吧。
如此一连过了三日,
到第四日早朝,帝王终于对元雪阳那件事情做了处置——
贡香坊涉事几人处死,
宋东林虽自尽,但其家人女眷为奴,奴籍永不得消,
男丁流放,永不得回京,不得科考入仕。
其余涉及马匹、香料、传讯、遮掩、诸事的一干人等全部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