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她去藏锋阁书房找他,
一番亲热后,她实在生气。
气他强硬,将自己翻来覆去折腾,
气自己最后自暴自弃乐在其中。
后来过年,他不知是真的忙于公务还是怎么,竟有大半个月没回府,元宵才回来一趟,还说一些徐鹤卿的莫名其妙的话。
元月仪更气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
夫妻二人表面客气,可实际关系僵冷。
莫说是两人身边服侍的,
就是元宝、皇后都嗅到不对。
不过孩子要上课,回府的时候少,与他们夫妻同处时,她和谢玄朗很默契都当做无事生,
倒也能过得去。
至于母后那边……
前几日入宫她询问过夫妻关系。
元月仪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不爽,
只与母后说是朝中局势复杂——
元熠本来众望所归。
如今太子哥哥却还活着,民间议论民心摇摆,百官免不得又开始观望,再加上朝中有人勾结沧澜王方面走私海货,
还有元珩南下,河帮进展,崔骥在户部落脚等等。
确实复杂。
母后于是也没有多想。
不过,在这里碰上他是元月仪没想到的。
这个距离不算远。
以他的顺风耳,是听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了吧?
那又如何。
说的都是事实和真心话。
元月仪心里这样说着,脸上没有表情淡漠睇着他,和面对旁人时漫不经心带着笑的模样完全不同。
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了一瞬。
“想来他在忙公务,我们先回吧”这句话滚上舌尖,元月仪才要吐出来,那青年提缰跨马,走了过来。
铠甲碰撞出轻微闷闷的咔嚓响。
谢玄朗停在马车一旁,
已暮春,
他骑马再不如冬日那般戴着皮制的护手,而是徒手握马缰,
风吹日晒雨淋,
好像那手更加黝黑,虎口处的茧也更加明显。
劲腰微塌,稍弓着背。
松弛之余透出几分疲惫来,
面庞比往日更显冷峻,下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
元月仪随意一瞥,便嫌弃地别开眼。
粗糙军汉。
又硬又臭的男人一个!
“你不在宫里当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公务。”
元月仪眉微蹙。
这家伙声音太哑,还有点干,方才粗略一瞥,好像那脸色也不是很好,这厮不会是感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