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薛祺决然甩开他伸出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连退数步。
那眼睛里陌生的寒意,让穆彦霖心中大骇。
她这是……
恢复了记忆?
穆彦霖不敢信、也不敢问,
只下意识地唇角堆出僵硬笑容,
“小祺你怎么了?我是彦哥哥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怎会不认识!”
寒凉夜风里,一片乱局中,
薛祺嘲讽至极、痛恨至极地笑起来,“你把我沉入了河中!你想要我的命!现在又何必来装模作样!”
轰隆!
犹如惊雷劈在穆彦霖的头顶。
青年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船身摇晃,
水中有人攀着绳索爬上来,恰好就在薛祺身侧上船。
薛祺大惊后退。
脚踝却火辣辣的疼,退了两步狼狈跌坐。
尚幸那汉子看也没看薛祺一眼,直接朝前头甲板上冲去。
穆彦霖回了神,迅上前,“你我之事回头再说,这里太乱了小祺,快些随我先躲起来!”
“不用你管!”
薛祺再一次挥开穆彦霖的手,忍着痛吃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朝船尾挪。
这片刻功夫,
她注意到爬上船的人都在往船头甲板走,
提着刀剑但不曾砍杀人命,
只把原本这艘船上的壮汉拿下便罢。
或许这不是火拼,只是围堵。
但不论是什么,她都得尽快远离……
她的身子极不舒服,
及笄那年母亲与她说过这种隐秘的、难以启齿的不适,这是对一个女子最肮脏下作的算计。
她要是和穆彦霖在一起,
或者碰上任何一个心怀恶意的男人那就完了……
眩晕袭来,她便用力咬舌尖保持清醒,
脚踝处痛的热辣,
她不敢停歇,只想甩开、避开任何人。
船尾处,忽又有一人爬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薛祺恍惚中听到那人唤自己“姑娘”,声音有些熟悉,可满身戒备的她却是下意识地挣扎扭动,
身子撞上船尾围栏,翻了出去。
噗通!
水花四溅。
薛祺掉进了水里,
潮湿、泛着腥味,又冰冷的河水疯也似地钻进口鼻,灌的胸口一阵阵窒息的闷疼,
剧烈的痛苦,和记忆的幽暗深处再一次重叠。
她疯狂挣扎起来,
身子却下沉的更快。
沉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痛苦压得全身失了力,终于挣扎不动,任由水流拍打、冲击着身子。
远处似乎水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