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守军大营十里外,刘长乐被斥候手持长矛拦下。
江海怒喝,“放肆!竟敢拦代王殿下王驾!”
候长害怕地握着长矛的手直抖,但身体一动不动站着,颤抖着嗓音道,“军营重地,无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江海简直想扒开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代王殿下是任何人吗?
代王殿下连陛下的宣室殿都可以随意进出,何况一处小小军营?
刘长乐抬手阻止江海的斥骂,“去通报吧。”
候长侧头看了眼,两名斥候翻身上马朝着军营飞而去,半柱香后,郝贤亲自率人前来迎接。
“末将不知代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请代王殿下恕罪!”
“郝将军不必多礼”,刘长乐端坐马上,笑着看向那候长,“现在本殿可以进去了吧?”
候长点头,躬身退后,“代王殿下请。”
落后一个马身的江海等人却被拦下。
“你拦本将做甚?”
候长目光落在江海腰间的长刀,“请将军卸下兵器。”
江海怒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大汉律法严令,诸侯王自带随从不得携带兵器入营,违令者以叛逆罪论处。”
“本将卸下兵器,若代王殿下有个万一,你能担当得起吗?”
候长重复,“大汉律法严令,诸侯王自带随从不得携带兵器入营,违令者以叛逆罪论处。”
江海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前头领路的郝贤听到后面的争吵声,向刘长乐告一声罪,调转马头到那候长身边,“江中郎将奉陛下之命保卫代王殿下安危,可不卸刀剑入军营。”
候长听了这话,这才退后一步。
江海狠狠剐了候长一眼,驭马跟上。
代郡守军大营外,军中有头有脸的将领都已到达,刘长乐扫了一眼,没看见霍去病。
郝贤低声道,“霍校尉带着手下三百将士进山训练了,今晚才能回营。”
刘长乐心里有些失落,翻身下马,“带本殿逛一圈守军大营吧!”
郝贤应是,“代王殿下这边请。”
刘长乐跟着郝贤先去了大营北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有长跑举石列队等基础体能训练的,有摔跤刀剑长短矛搏杀等近身格斗训练的,还有拉弓骑射等专项训练的。
刘长乐站着看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心中越满意。
郝贤这人虽然贪腐失德,但军事能力确实是没得说。
大营东侧是营房区,牛皮厚麻布缝制的军帐整齐地排列着,四五名士兵同住一帐,帐内铺着干草、毡垫隔绝冰冷的地面。
营帐内摆着三个火炉,其中一个火炉下面烧着蜂窝煤,火苗不大不小的燃着,温着陶罐内的水,方便士兵随时取用。
“军中的蜂窝煤可还够用?”
“够用”,郝贤如实道,“程郡守每月派人送来一百万斤的蜂窝煤,足够全军上下使用。”
“不要舍不得,以前没那个条件,士兵们只能咬牙忍受,如今有了条件,自是不能再让士兵们受苦。”
郝贤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羞愧。
军营南边是后勤营区,兵器、粮草、药材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