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真的会吗?
她已经活了两世,在情爱事上并非一片空白。
虽说上一世自己唯一经历过的情爱是那般的可笑,那般的不堪回首,但也起码让她懂得了一个人动心与不动心之间的区别。
而以她所经历过的来看,面前人对她所做的这些,明明已经不再单纯,也让她突然就产生了要问清楚的冲动。
她也的确问了,他也答了,只是他说他只是为了报恩,且还答得很是平静坦然。
所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真的是自己太孤陋寡闻,竟不知这天底下真能有这般纯粹的报答?
她一时间思绪万千,只觉心中似有两个小人在彼此交战。
其中一个在叉腰摇头笃定说这怎么可能,这世上绝没有这般的报答。
而另一个则在一本正经点头,轻蔑说着“要不然呢”?
是啊,要不然呢?
人家若不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又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像你自己想的那般,是对你动了心思不成?
看吧,又跟上一世那样,开始犯傻了不是?
你是什么出身,人家是什么出身?
你忘了自己是个和离妇吗?
没错!你只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和离妇,而人家可是前途大好的贵公子,人家怎可能看得上你?你怎会觉得人家是看上你了呢?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你怎的活了两世还是这般可笑?
怎的上一世摔了一回还这么不长脑子,这么不懂得长长记性?
责问一声接一声在心中回响,似刀子一刀接一刀割在了心上。
真痛啊,怎会这么痛呢?
竟痛得握茶盏的手青筋隐隐突起,痛得眸中不知觉就晕上了水汽。
奇怪,有这么难受吗?
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人家看不上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啊,这还真是太正常不过了,可为何心痛想哭之余,还觉得胸膛被塞满了石头,又重又硌,压得都有些喘不上气?
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
都活了两世的人了,怎的还这般矫情,这般敏感了?
傻不傻?
她自嘲一笑,殊不知这一笑并未只留于心里,而是转瞬就从心里浮到了脸上,清清楚楚落进了对面人的眼里。
看着她这突然出现的笑,再看着她逐渐湿润的眼角,燕乘春登时一颗心倏地提起。
她。。。。。。她这是哭了吗?
可好端端的为何就哭了?
莫不是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