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
云阳伯又问了一句,可在他的语气里,并没有给云姝说不同意的权利。
云姝抬头对上云阳伯催促的目光,开口道:“女儿若说不愿,父亲又该如何?”
说什么外放,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想借此让她远离京城,三年后是否能回来全在云阳伯的一念之间。
外放之地就没有不荒凉的,她凭什么要受这等苦?
“最近秦家在淮南有一桩官司,可大可小,不过是商户之间的矛盾,秦家会不会被定罪,就看你如何选了。”
云阳伯嘴上说着如此卑劣的话,面上却一片坦荡,仿佛是在跟云姝唠着家常话。
“女儿……明白了。”
云姝用残存的理智压下心头的极度厌恶,父亲竟然拿秦家威胁自己。
她不能在此刻跟云阳伯作对,若她不答应,秦家就会有祸事,他身为当朝丞相,拿捏一介平民再简单不过,不能让秦家因为她出事。
云阳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让云姝离开。
“女儿恳求父亲答应女儿一件事。”
云阳伯不耐问道:“什么事?”
“长公主府三日后的宴会,女儿恳求父亲答应女儿前往。”
云姝所说的宴会,云阳伯也知道。
可这几日他只想云姝在丞相府待嫁,免得多生事端。
云姝看准了他的犹豫,紧接着道:“女儿很少去这种宴会,只是想跟着过去长长见识,父亲放心,女儿不会无端招惹是非,等到宴会结束,女儿就按照父亲所说,安稳待嫁。”
“此事,女儿绝对不会让祖母知晓,会让祖母好好养病。”
她把老夫人都搬了出来,想到云姝以往确实没怎么出去过,云阳伯摆手道:“我会安排你母亲把你带去,记住了,不要惹事生非。”
“是,女儿知道。”
云姝垂下眉眼,离开了书房。
回去的路上,云姝想了很多,但如何能破局,她只想到了那条被她丢弃的帕子。
这也是为何她会求云阳伯让她去长公主府的宴会。
那是她唯一能摆脱云阳伯掌控的机会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赌一把,事已至此,哪怕纨绔如谢望舒,也比丞相府这些卑劣之际的人要好。
不过,那日他也会在吗?
……
云阳伯与云姝交代的话,并未告知旁人,哪怕是赵氏,他也想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告知。
只是安排她将云姝也带去长公主府的宴会。
“可是姝儿此刻刚刚经历婚事不顺,还是在府里为好,孙夫人与谢夫人是亲姐妹,那日定然会到场,若是两人碰上……”
“她若是聪明,就不会攀扯,眼下孙侍郎被贬官,陛下罚他闭门反思一月,她不会应邀的,而且那帖子上不是写了让你带着柔儿和姝儿一起吗?”
见自己的阻碍无用,为了不惹云阳伯生气,她才答应把云姝带上。
而云姝的婚事该如何,她却怎么都问不出来,云阳伯只说他另有打算,让她不用担心。
赵氏心道她不是担心云姝,她是生怕云阳伯把人安排好了却没跟她商量,若是不能插手云姝的婚事,岂不是白白放过了她?
可惜云阳伯铁了心不打算让她知晓,赵氏只得先作罢。
总归这几日的功夫,云姝不会翻出什么浪花,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为她的柔儿找到一桩好姻缘。
这几日,云姝照常早晚请安,并无异样,就连云柔都觉得她安生了不少,无论她怎样出言嘲讽都得不到回应,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二姐姐,长公主府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