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嘀里咕噜说了不少话,禾瑶能听清楚的,也就是这一句话。
前足一点,又往前轻巧进了些。
说话声清晰起来,“我生了你们,现在有能报答我的机会,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没办法从声线听出来这是谁,但能从用词判断。
这应该就是这个部落的兽领,连昼那个从没见过面的阿母。
探出半个猫猫头往外瞧。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雄性,连昼就在其中,他仰面朝上,上半身有不少深重的鞭痕,身上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下半是蛇身,表面斑驳不堪,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鳞片又被血淋淋拔除。
雌性手上握着象征权力的权杖,狠狠在地上戳了下,“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连珂满眼都是失望,还有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实际上统治石城的有两个部落,一个是蛇,另一个是在暗中筹谋许久等着上位的孔雀。
听说这次孔雀部落有很多兽人拥有了异能,就算还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假,危机意识也还是极为强烈。
早在发现异能出现的那一刻,连珂就已经召集了全部落的族人,全部查看了一遍。
身体有异样的数量居然十个都不到!
她没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送出去的孩子身上,把其中的雄性全部都召了回来。
依旧是毫无收获。
压抑的怒火爆发,发泄到这些没用的儿子身上,个个被折磨的体无完肤。
“早知道有今天,我早该掐死你们。”
吃了部落的食物长大,却不能为部落做贡献,连珂极其失望。
阿母。。。这就是阿母吗。。。
连昼忍痛偏过头,视线追随着连珂的脸
她模样是带着英气的好看,但那好看被扭曲的憎意破坏,看着人心底控制不住生起凉意。
从很小的时候,连昼就在问阿父。
阿母呢?为什么别人都有阿母?为什么大家都说阿母很厉害,她却从来不来看他?
问的多了,阿父也烦,总会不耐烦地呵斥他,“滚远点。”
阿父是阿母强抢回洞府的,对她没什么感情,对他这个便宜儿子就更为不喜。
就算屡次被骂,连昼依旧学不会乖。
直到出门打猎的阿父再也没有回来,他没有爱他的阿母,也失去了愿意骂他的阿父。
步入成年期之后,连昼对阿母的期待已经彻底归于零。
但第一次见面,就受到这种这种对待,铁打的心都会被伤到。
在大家都和死了一样不动的画面里,连昼扭头的动作格外明显,连珂一眼注意到。
“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她用权杖用力钉在他尾尖上,仔细看了看这张秾丽的脸,想不起来所属的阿父是谁。
连昼疼得嘶了好几声,扭动的蛇尾将地上弄得灰尘四起,失血过多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在连珂的眼里意味着反抗。
她神色难看,一团火焰凝结在空中,对着连昼的身体甩下去。
连昼使不出异能,只能认命闭上眼。
眼前的画面里全部都是禾瑶的脸,不管是没有胎记、亦或者是有胎记的她。
嘴硬心软给他上药的主人、永远会给他留下一份食物的主人、笑起来明媚漂亮的主人。。。
最后定格在看到曾经躺在血泊里的主人身上。
我来陪您了。。。
烧灼的温度却迟迟不见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满满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