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让四人心头一冷的,是巷口树影深处,几道静静伫立的暗部身影。
黑衣覆身、气息隐匿、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遮掩,没有避让,就那样明目张胆地监视着宇智波族人的私下谈话。
冰冷、直白、毫不避讳的防备。
带土一眼看清,胸口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火气,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
“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一直盯着我们族人?!”
“带土。”
椿立刻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稳稳将他拦下。
她转头看向情绪躁动的少年,眼神沉静,声音压得很轻,耐心安抚。
“别冲动。”
“我们现在过去,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给自己、给族里惹麻烦。”
带土咬牙:“可是他们这样盯着我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敌人防着!”
“我知道。”
椿很清楚他心里的委屈与不甘,语气温柔又清醒:
“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我们一旦上前对峙,就会被暗部记录成宇智波刻意挑事、不服管控。”
“到时候,不仅我们说不清,连老师为我们争取的兜底,都会被影响。”
“忍一时。”
带土看着她沉稳的眼神,胸口起伏几下,终究硬生生压下所有怒火,不甘地收回脚步。
卡卡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暗处的暗部,苍白的面容没什么情绪,眼底却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看懂。
木叶的安稳是真的,生活的平和是真的。
但对宇智波根深蒂固的防备、猜忌、监视,也是千真万确的现实。
几人无心再停留,默默压低身形,安静绕过巷口,继续往族地方向走。
一路无人多言,心底皆是沉甸甸的压抑。
抵达宇智波族地边界,门禁森严依旧。
进出之人逐一登记、核查身份,外族之人严禁久留,规矩冰冷死板。
四人在岔路口停下。
前方是步步受限、暗流涌动的宇智波族地,后方是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猜忌的木叶主城。
琳轻轻抬眸,看着天边渐渐倾斜的阳光,温柔提议。
“今天傍晚的夕阳应该会很好看。”
“村外那片无人河滩,不在族地管控范围内,不用登记、不用被监视、也没有族人盯着我们。”
“我们傍晚去那边坐坐吧?安安静静的,适合散心。”
这个提议恰到好处,温柔又治愈。
带土立刻点头:“好!我早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透透气了!”
卡卡西与椿也轻轻应下。
简单约定好傍晚夕阳时分河滩碰面,四人暂时分开。
卡卡西和琳转身返回木叶居住区休养,椿与带土并肩踏入族地内部。
刚走过学堂旁的幽静小路,一道单薄小小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
七岁的宇智波止水,背着小小的书包,笔直立在路边,正被两名年长的宇智波族人拦在原地说教。
两名长辈面色严厉,语气咄咄逼人,句句都在强行灌输狭隘的族群立场。
“止水,你年纪小,心性太糊涂!”
“身为宇智波的孩子,你的立场永远优先族群!你天天对外族和和气气,毫无边界,像什么样子?”
“椿和带土两人,不遵族内意愿、不肯站队、心性向外,早就被族里很多人不齿!”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主动亲近他们、和他们来往!多和同族立场坚定的孩子相处!”
小小的止水立在两人面前,身形单薄,却脊背笔直,眉眼澄澈坦荡,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
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端正、有理有据,丝毫不肯屈从狭隘。
“前辈,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忍者的初心是守护木叶,不是划分族群、区别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