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肖弋不在家,也是把她托付给梅婶的。
楚瑜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分辨的人。
她拿下门闩,把大门打开。
梅婶站在院门外,手里果然拎了条鱼。
她直接拎着鱼往院里来,笑着又说:“家里人去野河塘里钓的,钓了好几条呢,吃不完,所以我给你和阿弋送一条来,顺便看看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啊?”
楚瑜和肖弋的婚事,是她撮合的。
虽定了,但她心里总惦记着,担心他们过不好,她心里也不能完全踏实。
楚瑜还没来得及说话。
梅婶看到她身上穿的连衣裙,忽又“哟”一声道:“这么漂亮的裙子,看起来还是新的,是阿弋刚给你买的啊?”
楚瑜冲她点点头,“嗯。”
梅婶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她拎了鱼放到院子里的盥洗池边,又去厨房拿刀和洗菜盆。
然后她坐在小板凳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揉成了团的塑料袋展开,对着塑料袋一边刮鱼鳞,一边笑着又问楚瑜:“阿弋还给你买什么了?”
楚瑜在她不远处站着,回答她:“也就衣服裙子皮鞋……发箍发夹什么的……”
这是很多的东西了。
是真舍得在楚瑜身上花钱。
梅婶继续刮着鱼鳞说:“阿弋这么会疼老婆,你姐真是没福气。”
楚瑜笑笑,没接这话。
梅婶又问她:“阿弋怎么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去哪了?”
楚瑜简单回答说:“去找工作了。”
这也让梅婶感觉有些意外。
她仰头看向楚瑜,眼底笑意更浓了些,“是吗?阿弋这小子,结了婚不止知道疼媳妇,还知道要挣钱养媳妇,真是不错。”
说着又提起楚晴,“这样的男人你姐不要,我看迟早有她后悔的一天。”
梅婶总说这个,主要是她给楚晴和肖弋说的媒。
楚晴逃婚,坏的也是她的事,给她惹出了险些收不了场的大麻烦,所以她心里是有气的。
肖弋婚后表现越好,越说明她这个媒婆眼光好,是楚晴没眼光。
楚瑜也不知道楚晴后来有没有后悔过。
穿越之前,她对肖弋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深城首富,是她们这种在格子间里干活的牛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她对肖弋的了解,大部分来自于那本以他为原型的小说。
只可惜,她只听了前面的剧情。
梅婶杀着鱼继续说:“小鱼儿你是不知道的,阿弋小时候是特好一孩子,每学期那都是三好学生,考试都是前几名,可惜他爸不干人事,看上了别的女人,闹着和他妈离了婚,不要他妈,也不要他。他妈呢,心里受不了刺激,就把对他爸的那些怨气,都撒到了阿弋身上。难听话不知说了多少,成天不是骂就是打,阿弋被折磨的,学也不上了,家也不回了,成天出去跟人鬼混,才成了小混混的。我是挺看好阿弋的,他要是肯走正路,以后不会差的。”
楚瑜在梅婶旁边听得认真。
她听小说里的大体介绍,就觉得肖弋已经很惨了。
结果没有想到,具体的情况,比小说里介绍的还要惨。
楚瑜想着这些没说话。
梅婶抬头看楚瑜一眼,又说:“阿弋这孩子挺可怜的,但凡有人疼,他现在也不会这样。小鱼儿,他要是肯对你好,肯为你好好过日子,你一定也要多疼疼他。”
楚瑜听得心里酸酸的。
重重地冲梅婶点头,“嗯!”
梅婶杀好了鱼,起身去盥洗池边打开水龙头,拿洗菜盆接水,把鱼洗干净。
洗好后端去厨房,撒了些盐在鱼身上,把鱼腌上。
楚瑜跟在她旁边看着。
看她撒完盐,忽听得外头传来自行车铃铛响的声音。
楚瑜转身出厨房去看,只见是肖弋回来了。
于是说一句:“是阿弋哥哥回来了。”
梅婶从屋里跟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