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梦生租住一间老破小,楼下九百米就是菜场。
丁蕊撑着伞接受投喂,她衣襟上滴了油汤,嘴唇也烫红了,狼狈地睁大眼睛。
万梦生一边找纸一边笑:“吹一吹,先吸汤。”
她望着丁蕊泛起粉色的侧脸,忽然有了实感。
每日互发消息,联系不断,也比不上面对面。
她瘦了,头发也更长了。丁蕊的清冷只在她面前融化成温柔,让万梦生的心都化了。
“以后你会一直在s市吧?”万梦生问。
丁蕊点头:“嗯。秦总说,思惟科技要全部搬过来。”
“秦总,就是那个叫秦徵的……”万梦生停了一下,小心翼翼放轻声音,“你真正的恩人?”
“是。”丁蕊说。
万梦生唏嘘:“他家破产以后,你跑那么远,为他赚钱,陪他东山再起……”
丁蕊笑了笑:“当年是他捐款,我妹妹才有钱做手术。”
她尽力报答,因为好人应该有好报。
跟着万梦生回家后,丁蕊补眠。她睡在侧卧,梦多觉浅。
梦境之中,她仿佛又梦见“那个男人”在卧室内走动。
她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秦中林。
他解开领带,单膝压在她身侧,慢慢俯下身。
丁蕊大概已经淡忘了他的相貌,只觉得梦中的男人眉眼朦胧,眉睫如鸦羽一般漆黑。他说:“明天陪我出差。”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凑到她耳畔,是半个将落未落的吻:
“有个慈善晚宴,你来做我的女伴。”
闹铃声大作。
丁蕊猛地惊醒,梦境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霎间消失无踪。
该起床了。
她恍恍惚惚地坐起来,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如丝般绕在她雪白纤细的颈侧。
她捂住眼睛,心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中那个男人,终于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三年未见之后,其实她有一点怕他。
秦中林……这个名字,和名字背后的势力财富,都是她不能轻易触碰的。
可丁蕊是新项目的负责人。为了给思惟科技拿到投资,她必须跟秦徵一同出面,无人可以替代。
不能请假,不能逃跑,她只能硬着头皮,盼望秦中林贵人事忙,已经忘了可笑的她。
跨越车水马龙、满目霓虹,丁蕊抵达了晚宴地点。
穿灰色西装的英俊男人风度翩翩,已经等她许久。这正是她的恩人,秦徵。
乍一见面,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伸出手臂要她挽住。
丁蕊刚抬起手,背后却莫名一凉。
她停住。
“怎么?”秦徵说。
丁蕊转头看了看四周。环境私密,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并没有可疑的人。
但她觉得有人在看她。
……是心理因素吗?
“你脸色不太好。”秦徵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雪白面颊,一丝怜惜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