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有点眼熟,她仰头,认出几个字母。
——她想起来了。
秦中林住过这一间酒店。
框住江景的落地窗前,他坐在沙发上。
他似乎有些昏沉,半撑着额角。
而丁蕊是被他庇护的“蠢女人”。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他将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却很清醒。
丁蕊无措地站着。
这是第二次被秦中林撞见——她跟领导出来应酬。
上一次被秦中林抓到的时候,他说过让她不要喝酒。
丁蕊知道他是好意。
可领导有要求,她初来乍到,总不能把公司所有人得罪。
她谨言慎行,也很清醒,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以你的特点,做技术人才最好。”秦中林按着太阳穴。
他不太舒服,却多费口舌,指点她。
像个担心她走歪路的兄长似的。
刚毕业的她没有技术。
她是文科生,现在的职位是销售。后续她可能会有其他的发展机会,但毕业后的一两年内,机会渺茫。
“……”丁蕊不跟他争执,低声说,“我明白了。”
秦中林瞥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混沌暧昧,像浸在涩口的红酒中。
他不像平时一样清醒。
丁蕊忽然觉得,报恩的时候到了。
她知道现在的秦中林需要什么。
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约的雀跃,询问:“您要不要吃解酒药?”
秦中林一顿,按住额角的手放了下来。
他道:“我很清醒。”
刚刚生出的那一丝雀跃飞走了。
丁蕊有些失落,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温水?”
秦中林突然不说话了。
这间套房空旷、私密,隔音极好。
主灯没开,只有些贴在墙上、伏在地上的窄光围着沙发和内间的大床。
落地窗外的灯火隔着江,低落,闪烁,摇曳,暧昧昏黄。
丁蕊却一无所觉。
她认为秦中林的沉默是默认,自作主张跑去煮温水。
玻璃杯里调了蜂蜜,她谨慎地兑一杯温度适宜的甜水。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十一点了。”
夜深人静,私密场合,一男一女。
而丁蕊百分百相信恩人的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