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还挂着她的画,她忘了是哪一年送给太子哥哥的生辰礼物了,画上是帮她摘莲蓬的太子哥哥,从被送出去就一直挂在这里。
从画上收回视线,宋安安瞥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她送给太子哥哥的香囊,就在枕边放着。
她伸了伸手指,想够到那个香囊,只是始终差点。
就在她快要摸到的时候,顾斐把香囊又往里面推了推。
“安安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拿走?”
宋安安瞪大眼睛道:“你根本就没睡着。”
“安安知道什么叫闭目养神吗?”
顾斐在她耳边轻声回道。
他方才真的睡着了,只是怀里的小姑娘一直不安生,让他忽梦忽醒。
顾斐索性直接揽着人躺到床上,这几日告假,难得的清苦,只要他不开口,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打扰。
宋安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质问道:“太子哥哥装病。”
顾斐闻言轻挑了下眉头,拉着宋安安的手放到他还未退热的额头。
“太子哥哥是真病了,看着以前太子哥哥照顾安安的份上,安安今日能陪着太子哥哥吗?”
手心下的热作不了假,宋安安纠结起来。
“安安就算现在去姜家,也赶不上姜姑娘的订婚宴了。”
顾斐知道她心里还是想着这件事,开口提醒道。
他更知晓小姑娘怕失礼,接着道:“孤已经让人过去说明缘由了,不用担心。”
宋安安把脸埋了埋,小声道:“都怪太子哥哥。”
顾斐揉了揉她有些发乱的脑袋,欣然答道:“嗯,都怪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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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
只因姜柳两家结亲太不同寻常,所以来观礼的人不在少数,虽然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因为他日成婚是在柳家办,订婚宴就设在了姜家,这是姜悦要求的,难得的是柳家竟然同意了下来。
“最近姜统领刚得了圣上青眼,又是镇国公的得力干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姜家也能沾光,说不定柳家就是看上了这个。”
热闹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七嘴八舌的闲话,主人家不在,来来往往的宾客就开始交头接耳。
“有道理,要不柳家世代文臣,怎会忽然让自己儿子娶一武将女儿。”
要知道大燕的文臣武将向来不对付,文官嫌武将粗鲁不知变通,武将骂文官舞文弄墨只会纸上谈兵。
不过这事他们谈论两句就过了,毕竟只是看客,管不了他人的婚事。
让他们最感兴趣的事,是听闻今日长乐郡主会过来观礼,说不定太子殿下也会过来。
“不是说最近太子殿下跟长乐郡主闹不痛快吗?听说两人都许久未一同出现了。”
“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人说太子殿下和长乐郡主的婚事恐怕会落空,那几家都盯着呢,谁不想自家女儿能当太子妃?”
“不会吧,镇国公功勋傍身,更是圣旨赐婚,怎会轻易取消?”
“这谁知道,传得有板有眼的。”
“传言而已,听听就好,不可尽信。”
“……”
来往宾客中有近一半是为此而来的,为了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和长乐郡主一并过来,两人是否会和传言一样不合。
不止他们,就连姜悦也在等着宋安安过来,可直到宴席开始,她也没能见到人。
柳子奚,柳家长子,也是要跟姜悦订婚的未婚夫,他看着姜悦失落的眼神道:“长乐郡主身处深宫,出来一趟不容易,她若没来,你也别生气。”
姜悦摇头,她不是生气,只是有些遗憾和可惜。
姜石则是有些生气,在皇宫里难免不自由,可这次是郡主提前几日就说要来,郡主不是那种食言的人,她出不来只能是在皇宫里被绊住了脚。
又或者是宫里有人不想她出来,联想起这几日愈演愈烈的传闻,姜石越想越着急,甚至想直接拿着国公爷给他的腰牌把宋安安从皇宫里带出来。
就在他胡乱思索之际,芸香已经带着贺礼到了姜府外,只是她出宫时碰上了一并过来送礼的吴公公,此人是东宫内的司礼太监,是领了太子殿下的命来送礼的。
“既然芸香姑娘同样要去姜家,不如和咱家通行?”
吴公公都开口了,芸香也不好拒绝,就随着他一并前往,长乐宫和东宫的礼也混到了一起。
听闻太子赠礼,姜家和柳家的当家人都出来相迎。
有吴公公在,芸香竟一时说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听着。
“两位大人有礼,太子殿下和郡主本想今日过来观礼,只可惜殿下近日劳心劳力,今晨卧病,郡主担忧殿下,同样无法前来,特派咱家来把贺礼送上。”
姜柳两位大人自然是感恩戴德,只是订婚宴而已,就来了那么大的礼,在京中也是前所未闻,太子殿下能给他们这么大的恩典便已经够了。
尤其是柳大人,他对着吴公公关切问道:“听闻殿下有恙,臣心惶惶,劳烦公公代为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