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顾斐知道她被带走,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应该啊?为什么他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国公府,父亲居然不知道?
某个爬墙进来的皇帝陛下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国公府还有些地方未修缮好,在皇宫住着不好吗?”
“嗯……”宋安安思索了片刻后摇头道:“不好!”
一个地方待久了属实没什么意思,她不喜欢皇宫,但她喜欢顾斐,所以才会愿意待在皇宫里陪他。
夜风吹开窗时带进来了一阵凉风,顾斐把人拉进怀里,怕她受凉,“哪里不好?”
宋安安躺在他身上,侧耳听着身下人胸膛的跳动声,低声喃喃道:“除了你,哪都不好。”
似是孩子气般的回答,顾斐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我,委屈我们安安了。”
宋安安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那大婚前,安安就先住在国公府?”
“真的?”宋安安抬头看向他,眸中满是不相信。
“真的。”
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本来是想等到萧然进京之后再安排的,到那时国公府也修缮好了,只是没料到宋震那么心急,直接就把人带走了。
算下来也没剩多久,不过月余,这点时间他还是能等得起的。
“玉佩还带着吗?”
宋安安愣了一瞬,伸手往枕下摸去,拿出来那枚龙纹玉佩。
今日就是有这个玉佩在,她才能顺利出宫,因为太贵重了,所以她一直贴身收着。
她要还给顾斐,但他没要,“有了这个玉佩,安安可以随时进出皇宫。”
“嗯?”宋安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看你的。”
顾斐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嘴上这么说,明天一早就什么都忘了。
“睡吧,夜深了。”
顾斐哄着她睡下,自己却没多少睡意,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他闭眼假寐了片刻。
等宋安安再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个人,她撩开床幔看了眼窗外,外面天光大亮,这个点应该是早朝的时间,她依稀记得今天好像有大朝会。
收好手边的玉佩,宋安安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姑娘,那水是凉的,奴婢让人去换一壶。”
芸香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将湿帕子递过去,“国公今晨去了朝会,眼下还没回来。”
“那等父亲回来再一块用膳好了。”
朝会上,宋震冷眼旁观着朝中众臣议事,若不是顾斐派人来请他,他是真不愿再掺和朝廷之事,而且他已经把兵权上交了,现在就剩个国公的名头。
本朝不止他一个领虚职的国公,怎么没见顾斐挨个去请他们来上朝。
被迫一早过来听朝臣争论的宋震脸色怎么看怎么臭。
“宋爱卿怎么看?”
正在宋震神游天外之际,忽然听见顾斐似乎点了他的名,他瞬间回神,抬头看向坐在高位的皇帝,方才他们说了什么来着?
宋震皱眉回想,好像是有人提议他留京任职?做劳什子兵部尚书。
他看向提议之人,是个脸生的青年人,自己并不认识。
宋震面色平静躬身答道:“臣年事已高,有心无力,更无心朝政,先帝在世时便已告老还乡,陛下还是另寻他贤吧。”
说起这事宋震就一肚子气,先帝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只要他把兵权上交,就能如愿带着安安回淮安,结果安生日子没过多久,这斯就追来了,还把他女儿带走了。
“宋爱卿既无意,朕自然不会强求,兵部尚书的位置空悬已久,爱卿可有举荐之人?”
顾斐都说到这份上了,宋震再装糊涂也明白他什么意思,宋家除了他之外,无一人在朝中任职,萧然如今也只是在淮安当差,先前为了让先帝安心,他与原先的旧部大多断了联系,他在朝中无势力,便是日后的中宫无势。
怪不得今日非要让他上朝,这是明摆着往他手里塞权。
宋震说不出什么感觉,面色却和缓不少,“恕臣无能,此事还需陛下做主。”
帝王心术,他不想去揣摩,先帝原先待他如亲如长,可后来不也为了兵权拿他唯一的女儿当人质,让他们父女分离十几年。
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安安嫁给顾斐,皇后又如何,失了帝宠被废的也不在少数。
他能做的只有收敛,不让世人觉得宋家日后会有外戚干政之嫌。
先帝尚且忌惮他,一定要他离京告老,他不信顾斐对他没有半点顾虑。
他生硬回绝,此事便作罢。
下朝之后,宋震回绝了不少想同他宴饮的邀约,着急回府,可惜脚还没踏过午门,就被吴公公拦下了。
“国公爷留步,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