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萧家挂满了宋安安在淮安各处采风的画卷,他都看习惯了,还觉着眼前这草图实在太过随意。
宋安安或许也觉得不该这样,耐着性子把草图画完。
亲眼目睹,众人打消了偏见,见宋安安没什么郡主架子,纷纷上前与之交谈。
宋安安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她看着围上来的人,甚至后退了半步。
萧然站在她身侧轻咳了一声为她解围道:“今日诗会,还未得见诸位佳作。”
众人这才回神,今日本是诗会。
“不知今日诗会头筹,可否多添一个彩头?”
崔杰看向宋安安提议道:“郡主可否将此画加上?”
宋安安没什么犹豫便点了头,一幅画而已。
往年诗会头筹不过得两件罕见的笔墨纸砚,只今年多了宋安安这幅画。
倒是让参会众人多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思。
不说别的,长乐郡主的墨宝,当作收藏也不错,他们还能借此与宋震搭上话,百利而无一害。
诗会上,众人开始费尽心思以为拔得头筹。
宋安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诗会之上,本就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绞尽脑汁作出得意之作,交由这届诗会主审裁定。
崔杰与其他几位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头筹的人选。
可就当他们要宣布结果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
“急报!”
萧然抬眼看去,马上之人身穿甲胄,是从京城赶来的。
是前往大燕各地传播消息的士兵,而当他们出现时,定然不是小事。
果不其然,当看见他们时,骑马之人勒紧缰绳,传达新帝旨意。
“陛下驾崩,太子殿下登基继位,改年号为永安。”
第58章
众人皆伏地而跪,独留宋安安一人仍旧呆站在原地,这也不怪她,毕竟哪怕是在皇宫里,皇帝念着她身子不好,基本上不会让她跪。
她也不知道看见来传新帝旨意的士兵要下跪。
看着周围纷纷跪下的人,宋安安眨了眨眼睛,她是不是也要跪下?
正当她迟疑之际,传旨的将士已经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
萧然瞬间站起身往宋安安身前走了半步,刚要说话,这人就跪在了宋安安面前。
“末将见过长乐郡主。”
他似乎是专门冲着宋安安来的,说话间便把一个信封从怀里掏了出来。
“这是陛下让末将转交给郡主的。”
若不是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宋安安恐怕还反应不过来此人口中的陛下是谁。
接过信封,宋安安没急着拆开,而是收到了衣袖里,沉甸甸的信封,里面装的好像不止信件。
或许顾斐只是让他来送书信,随便再把他继位之事昭告两淮。
送信的将领将信送到后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将东西送到了长乐郡主面前,没出任何差错。
等到回京,陛下定然会奖赏于他。
宋安安没说话,萧然替她道:“劳烦这位将军了。”
他弯腰将人扶起,习惯性地往人手里塞了张银票。
那人如同被火烧了一样,飞快收回手。
“末将职责所在,断不能收。”
萧然作罢,将银钱收了回去,随带感受到了崔杰鄙夷一般的目光。
他无声冷哼,不说别的,看着这些往日里看不起他的人如今跪在地上,而他还板板正正地站着,心里属实痛快。
但萧然没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宋安安,他看向对方,想问她还有没有想说的。
谁料小姑娘竟当众发起了呆,仿若忘了身处何处。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萧然知道了宋安安的一些“小毛病”。
就像现在这样,有时她会漫无目的,不论场合都放空思绪。
“将军可是要即日返回?”
接待此人要当地官员出面,他不好逾越。
“末将已完成陛下所托,是时候离开了。”
他接令时吴公公便叮嘱过,东西送到后就立刻返程。